《微书话1018》971—980

《微书话1018》971—980

作者 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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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精神正常的普通人，得知天才是疯子时，究竟应惋惜英才，还是庆幸自己？据《天才、狂人和梅毒》一书记载，贝多芬晚年发疯了，经常“在维也纳大街上疯狂跺脚，边走边哭……”一直持续到他去世。莫泊桑42岁时精神病发作，曾开枪割喉自杀。“他在死前（住院）变得很暴力，必须以机械设施将他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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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尔德视苦艾酒为创作灵感之源。他说 “一杯苦艾酒下肚，你见如所愿；两杯之后，事与愿违；酒过三巡，世间真相如实展现”。他还说：“我有一个发现，如果饮用足量的酒，就可以产生一切沉醉的效果。”美国人海登在《天才、狂人和梅毒》书中披露：“王尔德每天喝一升以上的白兰地以及大量的苦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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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调一种事实或一个方面，比面面俱到、四平八稳的说法，更真诚，也更容易出真知灼见。自称唯美主义者的王尔德说：“唯浅薄之人才不以外表来判断。”桑塔格在《反对阐释》一书的开头引用了上述句子，可见她是极欣赏的。我们常说“透过现象看本质”，好像透过现象是很容易的事，而外表包括细节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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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信仰及魔术是一种什么关系？不好说。反正魔术表演没有多少艺术，宗教题材的壁画以及喇嘛教的唐卡等又与艺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宗教信仰可以为艺术添光加彩，这是肯定的。桑塔格在《反对阐释》书中说：“最早的艺术体验想必是巫术的、魔法的。”问题是，人类惧怕鬼神的幻觉是否也属于艺术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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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塔格的“反对阐释”，是一种旗帜鲜明的态度。因为“当今时代，阐释行为大体上是反动的和僵化的。像汽车和重工业的废气污染城市空气一样，艺术阐释的散发物也在毒害我们的感受力。”（据《反对阐释》）正确的理解，不妨从去阐释开始。但现代艺术也在“逃避阐释”，它们或者变成戏仿，或者变成非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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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传统农业中最具特征性的肥料是粪尿。”（据《东亚农业史上的人类生态学》〔韩〕崔德卿）。以人粪尿施肥，让欧洲人很吃惊。中国古代城市还有“粪霸”一说。据南宋吴自牧《梦梁录》载：“杭城户口繁多，街巷小民之家多无坑厕，只用马桶，每日有出粪人瀽去，谓之‘倾脚头’。各有主顾，不敢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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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农业史上的人类生态学》一书称：“从历史角度来对粪尿进行研究，在中国和日本的历史都无从查找。”就因为，大家已见怪不怪了。中国俗语有“没有粪臭，哪有饭香？”“农家肥是丰收的处方”等。当然，东亚人口密集，人粪尿易得，也是一个原因。而欧洲人的牛羊粪尿，随处滋养草地，也能提供肉与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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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两河流域八千多年的文明史，中国及日本都是既无奈又纠结。日本人内藤湖南在《东洋文化史研究》书中称：“中国有年代数可查的……也就不过是两千七百五十八年，……日本从神武天皇纪元开始算起来，有两千五百七十几年，……然而日本的记载里真正能够确认年份的，……只有这个时间的一半左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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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是占卜文字，不是真正的书写文字。罗振玉从1906年起收集甲骨，共收集了3万多片。其中只“有三片大的骨片是和占卜无关的。”（据内藤湖南《东洋文化史研究》）即所谓的“记事刻辞”。甲骨卜辞，“殷礼无征”。有人说，甲骨文的发现弥补了这一缺憾。但这三万分之三的“记事”，如何研究殷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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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是不是书写文字？关系到文明史的问题。内藤湖南在《东洋文化史研究》中写道：“如果只是为了占卜才写下文字，那么作为独立记载来说是没有价值的，可是如果存在着与占卜无关的内容，我们就可以知道在殷代的时候，人们的智识就已经进步到除了占卜之外，还会为了留传下当时的事情而记录文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