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奏文明小說：福爾摩沙的幻象空間18-1

2077年，氣候異常極端，台灣有時候才二月，就開始有颱風經過。還好這次颱風沒有直接登陸，只是從旁擦肩而過。但是帶來的雨量驚人，氣象局預估天氣會連續暴雨一個禮拜。元宵花燈活動被迫提早結束。

城市收起節慶的速度驚人，像是已經對於天氣偶爾會不守規矩，感到習以為常。

(北投某家高級的日式和風溫泉旅館)

外頭大雨不斷。

吳浩宇、楊慧霖舒舒服服泡完湯，穿著日式和服，走向餐廳裡的和室包間。準備大啖生魚片、和風定食套餐，再喝一杯熱呼呼的抹茶。這一切使用的，是霧島東雲送給吳浩宇的免費招待券，不需要花一分錢。

也許看心情，再自己額外加點一份搭配珍珠、紅豆的抹茶霜淇淋。

楊慧霖：「太爽了～這樣免費享用這些，真的不會下地獄嗎？」

吳浩宇：「我這個朋友，偶爾會給我招待券，不用白不用。」

楊慧霖：「欸欸！你該不會？帶每一任女友，都用這一招吧？」

吳浩宇（假裝沒聽到）：「這邊的抹茶冰淇淋很好吃喔～只不過沒有在招待券的使用範圍裡面，需要另外加點。」

楊慧霖：「算了，放過你，看在老娘現在心情很好的份上。」

某處傳來聲音：「喔喔，看來你們體驗得很愉快。」

兩人嚇到，是誰在說話？

「不是我的錯覺吧？」

「有聲音吧？」

「是有人在說話吧？」

「在哪裡？」

某處再傳出聲音：「我在這裡。」

兩人抬頭，看到霧島東雲貼在天花板角落，吳浩宇一眼認出他，放鬆警戒。

楊慧霖（大叫）：「啊！有變態！」

吳浩宇（安撫）：「沒事沒事，認識的。」

（霧島東雲翻身落地）

楊慧霖：「蛤？你認識他？」

吳浩宇：「他就是......給我招待券的......那個朋友。」

霧島東雲：「請多多指教。」

楊慧霖覺得荒謬（乾笑）：「喔，呵呵～那個......謝謝你的招待券。」

霧島東雲：「你們能喜歡是我的榮幸。」

楊慧霖小聲問吳浩宇：「所以你這個朋友是？這家店的老闆？他剛剛躲在天花板上幹嘛？」

吳浩宇：「喔～那個喔，可能是他的運動方式吧！啊哈哈，日本人嘛，忍者，一種運動的技術。」他表面上這樣敷衍，但心裡清楚，那不是表演，不是玩笑。更可能是一種長期活在高壓裡，為了存活，不知覺養成的習慣。只是普通台灣人不理解背後的邏輯是什麼。

（霧島東雲拿出高級 SPA 按摩招待券）

霧島東雲：「看來剛剛嚇到你們了，不好意思，這個就當做賠罪吧！一張一個小時，這裡有四張，都給妳。」

楊慧霖眼睛發亮：「哇～真的嗎？這又是可以免費拿的嗎？」

霧島東雲：「嗯！只是要麻煩妳現在就去幫我用掉，先用個兩個小時。我跟你男朋友，有點私事要談。」

楊慧霖：「蛤～那我的生魚片怎麼辦？」

霧島東雲：「放心，我會請飯店補給妳的。」

（楊慧霖看著吳浩宇，用眼神詢問這樣是否恰當？吳浩宇點點頭）

楊慧霖（好奇）：「你們談什麼私事啊？這麼神秘？」

霧島東雲（嚴肅）：「知道了……會死喔～」

吳浩宇急忙打斷：「喂喂～你不要嚇她啦！」

他向她解釋：「我不是調查局的嗎？就是有些政府的事情，不方便讓妳知道，妳就只管去享受妳的 SPA 就好。」

楊慧霖：「喔，好吧！那我兩個小時後回來喔？」

吳浩宇：「嗯。」

楊慧霖拿著 SPA 招待券，雀躍地離開，其實她根本也不在意事實是什麼，實質到手的享受才是最真實的。

吳浩宇：「我說你，就不能用正常一點的方式出場嗎？」

霧島東雲：「這是為了謹慎起見。」

（兩人邊聊邊盤腿坐下，吳浩宇夾了一片生魚片，沾點山葵、醬油，放進嘴裡）

吳浩宇：「那樣不是更讓人覺得可疑嗎......」

霧島東雲：「是，但那同時又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姿態。這是從你們中華文化的戰術中，提煉出的精華。」

吳浩宇心裡 OS（啊？我們老祖宗是這個意思嗎？），他感覺哪裡不太對，但好像又說不上來怪在哪？不得不承認那樣埋伏的確是進可攻退可守。

吳浩宇：「你那麼謹慎，是在防什麼？擔心什麼？跟你待會兒要說的事情有關係嗎？」

霧島東雲：「我怎麼知道北京會不會突然派人就把我給抓了？當然得處處提防。」

吳浩宇：「這家溫泉旅館不是你們的地盤嗎？」

霧島東雲：「一般情況來說，是我們的地盤。但是難保企業、財團不會礙於什麼壓力，突然就轉向求自保。這種情況，通常最衰的是我們這種情報人員。就連日本政府也不會公開承認，我們會直接變成棄子。」

吳浩宇：「嗯，也是，辛苦你了。」

（霧島東雲給自己也倒了杯熱茶）

吳浩宇嘗試轉移話題緩和氣氛：「不過換個方式想，你們可以這樣常常來這裡泡湯、吃大餐，免費享用這些，待遇挺不錯的。」

霧島東雲：「我已經八百年沒有泡過湯了。」

吳浩宇：「蛤？」

霧島東雲：「招待券都給了你們這種人，用來建立人際關係網。」

吳浩宇（尷尬）：「喔，不好意思，不然你拿一張回去嘛？自己也享受享受？」

霧島東雲：「不不，我是自己主動選擇這麼做的。我只有在剛調來台灣的時候，用過一兩次招待券，後來就不用了。」

吳浩宇：「為什麼？」

霧島東雲：「因為我怕泡了溫泉會太舒服，平常已經沒睡飽，一睡著可能再也醒不過來。所以現在，不敢泡了。」

他語氣平靜，理所當然地陳述一件經過風險計算的決定。

吳浩宇覺得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尷尬上再加尷尬。

「好啦！不說了，一起吃點生魚片吧！」

霧島東雲：「喔，我現在不能吃太多肉。」

吳浩宇：「這又是為什麼？」

霧島東雲：「人類是從猿人演化而來的，在身體構造上，更接近猩猩。你觀察過猩猩他們都吃什麼嗎？」

「他們以水果為主食，肉、菜只是輔助。偶爾才吃點蟲子獲取蛋白質。」

「也就是說，最適合人類的飲食，應該是大量水果，加一點肉、一點菜。」

「但現在，我們卻把整個比例倒過來，以大魚大肉為主，甚至可能完全不吃水果。」

「這就是為什麼現代人常常得一些莫名其妙的疾病，原因明明超級簡單。」

吳浩宇：「真的假的？有證據支持？」

霧島東雲：「不信你去問ＡＩ。」

「強調吃肉才會長肌肉根本就不成立，你看猩猩多強壯？」

「我不敢相信現在沒有一家餐廳的健康飲食，是主打水果為主，肉類、蔬菜為輔。」

「大部分只有輕食、減肥餐、低熱量，有素食為主的，沒有水果為主的。」

吳浩宇：「是因為糖分很高吧？」

霧島東雲：「吃水果的糖跟喝飲料不同，不會太快被吸收。而且天然水果照理根本不會那麼甜。現代人把水果改造成糖分過高，然後跟我說這樣不健康，要我們去吃沒那麼適合人體構造的肉跟菜。不覺得這個世界變得很畸形很扭曲嗎？」

吳浩宇：「嗯......你說的有道理。」

霧島東雲：「為了適應現代水果糖分過高的問題，我只好被迫調整成蔬菜、水果各半，模擬古代野生的高纖維低糖分水果，再加點低加工碳水、適量蛋白質。」

「相信我，只要試過幾次，身體會感覺變得更輕盈沒負擔。而且對於忍術的修煉，非常有幫助。」

「我現在只要肉一吃多了，就會想睡覺。」

吳浩宇：「喔喔～」表面上附和，心裡 OS（你那叫睡眠不足吧？大哥！）

霧島東雲：「跟你們這種沒有文化的台灣人說不清楚啦！」說完，端起茶杯喝茶。

吳浩宇心裡 OS（你不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自說自話啦！）

吳浩宇：「好啦！說正事吧？你找我來，究竟是要討論什麼？」

霧島東雲：「我要給你一個情報。」

吳浩宇：「真假？這麼好？給我情報這種好事，還招待我泡溫泉？」

霧島東雲：「我們查到，最近一連串事件的金流，都指向某一間夜店的老闆。CIA、MI6已經知道了。下禮拜，那家夜店會舉辦一場大型的私人聚會。專門交易一些地下武器、非法機器人、黑科技等等。我們會一起去現場，找那個老闆問話。」

吳浩宇：「你們要抓他？」

霧島東雲：「照理是先利誘，利誘不行就威脅、恐嚇，都沒用才會抓人。」

吳浩宇：「說不定幕後主使就會在現場？」

霧島東雲：「也說不定幕後主使就是那個老闆。」

吳浩宇：「欸～真的不是日本在搞鬼？」

霧島東雲：「我說不是，你信嗎？」

吳浩宇：「我想相信，但我不能信，這是專業問題。」

霧島東雲：「我也覺得以中華文化來說，中國沒有理由自導自演。」

吳浩宇：「但是？」

霧島東雲：「但是，每個國家都有那麼一小群人，根本沒有文化、假愛國。他們沒有什麼人生理想或價值，眼裡只有利益跟錢財。日本有、美國也有，中國不可能沒有。」

吳浩宇：「嗯哼？」

霧島東雲：「這些人可能因為任何奇葩的原因，做出誇張且不符合國家、國際利益的事情。我不是針對中國，我只是對人性，始終保持懷疑。」

吳浩宇：「合理，同意。」

「同理，你也不能保證 CIA 有跟你說實話吧？」

霧島東雲：「所以我才會在這邊啊。不然你以為你憑什麼享受這些待遇？」

吳浩宇：「啊～免費的最貴。」

霧島東雲：「是的，免費的最貴。」

（吳浩宇再吃一口生魚片，霧島東雲喝一口茶）

霧島東雲：「還是說，會不會根本就是你們台灣當局，在打什麼主意？」

吳浩宇：「你覺得我們有可能在中美日的眼皮子底下亂來？還不被發現嗎？」

霧島東雲：「誰知道呢？我們現在的密會，中美不就不知道？」

吳浩宇：「我們這充其量就是偷偷來，還沒有到亂來。」

霧島東雲：「對了，我跟他們交手過，他們似乎會一種特殊的催眠術，能破壞感知，造成感官異常。我已經有了破除的方法，你們自己小心一點。」

吳浩宇：「你這麼一說，我感覺更確定了。只要讓我看到那個人，我大概就能知道兇手是誰。」

霧島東雲：「你心裡有底了？不交換一下情報？猜到是哪個國家了？」

吳浩宇：「不是哪個國家，只是大概知道兇手是誰，可能是我們台灣很久以前的一個逃犯。他後面還有誰我不敢說。但這一切完全沒有證據，只是我個人的推測，所以沒有什麼確切情報可以跟你交換。」

霧島東雲：「你害我高興了一下下。」

吳浩宇：「那你跟我講這些，是要我通知北京派來的特別行動小組嗎？讓我們下禮拜也去夜店搜查？這樣不是可能影響你們的計畫？」

霧島東雲：「就算不跟你講，我相信北京一定也已經透過其他方式得知了。日本政府的資訊能力，基本擋不住中國的駭客技術。」

吳浩宇：「你若想保密，就不該向日本政府彙報這些資訊，不是嗎？」

霧島東雲：「誰跟你說我想保密了？」

「我要是親自跑去找中國交換情報，你覺得他們會信嗎？還不是一樣會再查一遍我跟日本政府說了些什麼。」

「那我何必多此一舉？」

吳浩宇：「喔～有道理。那你跟我講究竟是打算？希望我做什麼？」

霧島東雲：「在關鍵時刻，萬一北京那票人要抓我的話。我期待你會因為我釋出的這些善意，幫我一把，掩護我逃跑。」

「不看在我個人的份上，也看在泡湯券的份上。」

吳浩宇：「你不是說做這些事的不是你們日本嗎？那你緊張什麼？」

霧島東雲：「如果真的是中國自導自演，說不定還想找替罪羔羊呢！我看起來，像不像現成的羊？」

吳浩宇：「唉呀，你別那麼悲觀啦！我真的覺得，只要日本不要沒事去惹中國，中國根本不會跟你們計較。」

霧島東雲：「惹不惹中國，不是我可以決定的。是日本政客在主導，但每個國家都有那麼一小群人記得嗎？他們要的是自己的利益，並不在乎國家發展，也不會管我們這些情報人員的死活。」

吳浩宇：「話說，怎麼看都覺得日本對中國完全沒有勝算，不懂你們那些政客在堅持什麼。」

（霧島東雲沉默了兩秒，手裡的茶杯沒有放下）

突然像被刺到一樣，認真大吼：「你以為我看不懂現實嗎？我當然知道毫無勝算！然後呢？要我直接放棄嗎？那我還為了什麼堅持到現在？」

吳浩宇嚇了一跳：「……ごめんなさい（對不起）。」

霧島東雲迅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露出笑容：「すみません（不好意思），失態了，啊哈哈，剛剛聊到哪裡了？我們繼續。」

吳浩宇心裡 OS（喂喂～你這樣把話又吞回去，才是真的會死的那種。）

旭——餘燼‧烈焰

「本文為筆者基於自身感知與觀點，結合與人工智慧（ChatGPT）的持續對話、思辨與交互推演而成。若有偏頗之處，誠盼讀者指正，視為思想實驗的一部分，非終局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