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的點點燈光

搬來新家以後連續幾日，N弟弟展現出驚人的行動力，幫我們收拾屋子簡直收拾出多巴胺來了。24小時內就拆完了全屋的紙箱，東西規整到目的房間里堆好，就差沒幫我們擺回櫃子里。早上起床甚至到後院澆了花，還興致勃勃去擦後院那些不知什麼時候才會派上用場的小花盆。

我和N都放慢了腳步，唯他仍從睡醒的一刻開始就極度積極地收拾到半夜三更，多次叫他休息，他說像在玩Minecraft，好好玩，繼續。

這裡的舊屋主是一對白人老夫婦，大概長得高，櫥櫃除了最低的一格其餘都不在我的伸手可觸範圍內，N立刻上網買了可折疊式的小踏凳。

連馬桶都高，女生朋友來家裡，上完洗手間出來都感嘆一句，「你家馬桶好高啊！」大家坐上去雙腿都吊在半空亂甩。我們住在這屋子里，像大人不在家的一堆小朋友。

這兩日人恍恍惚惚的，總感覺自己在哪家出租度假屋，不像自己的地方——不是不好的不像，是好得有距離感的不像。

今天第一天在新家上班。一日來了幾波人，二姐來午餐，大佬帶著小嬰兒Owen來參觀。N和弟弟接待，我在旁邊對著電腦做事。推掉一個會議專心和朋友吃飯。

下班後累極，小睡到過了晚餐時間，N輕輕扭開房門進來問我吃不吃飯。加熱梓昨晚帶來的諸多食物，開箱弟弟送的投影器，在白牆壁上看完半集女女戀綜。

晚上我忽然興起想要牛奶——咖啡機已經拆箱找到了，有牛奶的話早上可以在家做咖啡，不用去星巴克買。其時已經將近10點，附近的超市都要關門了，唯有一家還開著，稍貴。N和我一起去，只買一盒牛奶，$5.99。我稍微糾結了一下要不要買盒小一點的，N說算了，別麻煩，就還是買了原本的大盒。

抱著牛奶回家，車子轉入家的路口，遠遠看見新家前院草坪的木欄杆上那點點柔和的橘黃暖光。想起從前大學時下晚課，踩單車經過小鎮路旁的人家，看見一排排橘黃的暖色燈光，總覺得那點光亮離我很遙遠，如同電影里的愛恨情仇那麼遠。

其實現在也還是覺得很遠的，雖然我已經在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