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
七天重生《百憂解》
靈感參考至,高二時期的我
這一段,曾經被我稱為「黑歷史時期」
第七次嘗試白話詩、現代詩、散文(?)
一首關於病灶的詩
詩有點長,我分了六個小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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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事項:
本篇文章,可能會照成某些人的些許不適,請斟酌閱讀,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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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憂解》
/ 獻給,想逃離一切的人們。
-「希望,百萬個憂愁,都能解決。」
/ 赤夢
-「一場紅色的夢境,是憂鬱的前兆。」
依稀想起,
某段,就學時期。
我曾,
孤身走過,
憂鬱的赤色沙漠。
在紅色的夢裡,
被殺人魔,
追逐。
逃到了廢墟,
夥伴們,
個個兵荒馬亂的躲藏。
突然出現一位,
白衣少年。
他吩咐我,
躲到衣櫥,不要出來,
之後他,消失了。
好奇的我,
偷偷跑了出來。
夥伴們,
個個倒臥睡去。
無處可逃的我,
逃到了樹旁。
最後,
殺人魔以手上的,
尖銳之花。
往我的臉上,
用力插下。
死亡之花,
從我的臉上盛開。
滿地的血水,
是它的養分。
驚醒,
世界依然不變。
唯一改變的,
是我臉上的笑容。
笑容,
被帶走了。
這個夢,
也成了我,
無法遺忘的夢魘。
/ 憂
-「灰色天空,很配我的心情。」
本在快樂的年紀,
被迫成長。
本在天真的年紀,
被迫面對。
本在無憂的年紀,
被迫承擔。
憂,
來的時候,
沒有通知。
它,
是個不速之客。
還帶著,
許多伴手禮。
念頭,
是個小惡魔。
吞噬著,
單純的自己。
思想,
是個大麻煩。
撕裂著,
天真的自己。
夏日雨季,
伴隨蟬鳴。
灰色的夏天,
蟬鳴好像,
我的送葬儀隊。
蟬鳴為我伴奏,
而我,卻心如死灰。
/ 懼
-「該害怕的,不是憂的到來,而是恐懼憂的心。」
是什麼時後開始,
這個世界。
不再善待,
憂。
每個人都,
恐懼著,負面情緒。
不許,
憂的存在,
要想開點。
透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就會被嫌棄、嘲笑。
悲傷,
是自己太過敏感。
憂鬱,
是自己不夠強大。
絕望,
是自己思維負面。
可那些不也是,
自己的一部分嗎?
站在道德的制高點,
就不怕站不穩嗎?
每天喝到爛掉的,
毒雞湯。
好像毒品,
使人逃避、使人沉醉,
也使人墮落。
被強迫快樂,
不是真心的。
這不就是,
自欺欺人嗎?
欺人可以,
每個人都看不出。
笑容下,
我真實的情緒。
自欺,
我做不到。
夜晚,
只有自己面對。
我很憂鬱,
但,我不是罪人。
我很難過,
但,我不是受害者。
憂鬱,
是不可或缺的情緒。
沒有它,
我們永遠不會知道。
快樂,
有多麼的珍貴與得來不易。
/ 上癮
-「給我更多,靈魂的百憂解。」
一筆一劃,
刀不痛、肉不痛。
以刀為筆,是想確認,
我是否還活著?
思考著,
我,
有資格活著嗎?
人生的意義,
是什麼?
熬過,
無數個黑夜。
在悲傷的洪流下,
苟活著。
窗外燈火閃爍,
是外界的亮。
再亮的霓虹燈,
也無法,
破開內心的蛋殼。
是我,暖了被窩,
還是,
被窩,暖了我?
這好像,
沒有絕對的答案。
醫生給的,百憂解,
只有七天的重生。
百憂解,
讓我昏沉,
也讓我欲睡。
讓我逃避,
卻無法讓我,
忘記世界的真相。
迷濛,
是這個世界的底色。
殘酷,
是這個社會的慣犯。
悲傷的怪獸,
活的太通透。
來自最深的夜,
吞下了,百憂解。
百憂解,
不曾傷害我。
傷我的,
是那致命的,
藥物成癮。
/ 醒
-「我就是,自己的藥。」
適量的百憂解,
七天的藥量。
就像,
創世紀裡的,
萬物七日。
彷彿,
重生的期限與倒數。
第一天,
劃分黑夜與白晝。
沒有永夜,
據說,有黎明。
在黎明到來之前,
要安穩的,在夢鄉沉睡。
第二天,
大量的淚水。
中間要有,
緩衝區。
在眼底裡,
藏了一片蒼穹。
第三天,
思想的島嶼,
再次浮現。
島嶼上的花草,
爭相綻放。
第四天,
日,有了陽光,
夜,有了星辰。
暫停的時間,
開始流逝。
黑夜,不曾吞噬我,
是我,把黑夜吞噬了。
第五天,
天空,有了鳥語,
海洋,有了鯨鳴。
而我,
也有了生命氣息。
第六天,
見識到了,人性的噁。
被人諷刺過病灶,
被人模仿過病徵。
諷刺者,無情的,
說了一句。
刀下劃痕,也只是,
引人關注的戲碼。
與其,在手背畫押,
不如,在脈搏拔線。
諷刺者還說著,
照顧我到,
自己也快憂鬱了,
也想要拿刀作畫了。
剎那間,我的怒火,
使蓮花盛開。
下定決心,
不與諷刺者,
同流合污。
第七天,
我會祝福諷刺者,
我會祝福這個世界和我自己。
對諷刺者來說,
悲傷的怪獸,
可笑嗎?
我親手結束了,
我們的友誼。
只因,我不想,
被踐踏尊嚴。
這一切,
都讓我感到,
噁心至極。
/ 重生
-「喪禮過後,一切回復正常。」
沉溺過往,
就是太宰治。
轉念跨越,
就是榮格。
不曾,
有人對我伸出手。
但是我有,
自己面對深淵的,
勇氣。
神,是世界的,
造物主。
我,是自己的,
救世主。
我曾經,
送葬自己。
在腦內,舉辦了,
自己的葬禮。
弔念那,
悲傷。
七天過後,
是時候,
也該跟自己,
道別了。
再見了,
悲傷的怪獸。
在百花盛開的季節中,
告別式,結束了。
而我,
也重生了。
經歷這些事,
親身感受到痛。
我才真正感受到、體會到,
世界對憂的惡意與排斥,
是如此深刻。
但,
我不怨恨這個世界,
雖然,我曾厭惡過。
這個世界,
只是,不認識,
憂的思維罷了。
只是,不熟悉,
怎麼與憂相處罷了。
憂鬱,
不是錯誤。
是太過真誠的,
愛著這個世界。
即使受了傷,
也願待世界溫柔。
希望,
這個世界能善待,
那些受傷的靈魂們。
-2025/11/15,發表於Dc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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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我,有了「心病」,就是「憂鬱症」,發病原因不明
那時候的我,不知道為什麼非常沉溺於日本文豪的筆觸,但我接觸的不多,我那時候只看了太宰治、夏目漱石、芥川龍之介的作品而已
我讀了芥川龍之介的《地獄變》,我也買了《羅生門》
那時候的我,是個「無神論」,非常鐵齒的那種,沒有接觸任何宗教,還覺得「神明是人類的幻想」
雖然,我爸是「民間信仰」的,他跳了很多年的八家將,也有扛過轎,但我20年來,都不曾與他閒聊過這些(我是2021年車禍後,才慢慢接觸「宗教信仰」的)
那時候,讓我最印象深刻的是《地獄變》裡面收納的短篇《蜘蛛之絲》
雖然,它短短的一段,卻影響了我大大的思維
這段故事,給了在「憂鬱症」時的我「救贖」,就像佛祖給我一條細絲一樣,這裡與「犍陀多」不同的是「沒有人跟我爭執這條絲」
這段故事,讓我有勇氣面對就學壓力、人際壓力
甚至,也讓我勇於「切斷人際惡緣」
事情是這樣的,我那時候嚴重到會自殘,拿美工刀割手背和課本
因為,我沒有「痛覺」
我覺得人生是麻木、無聊的
世界是虛假的
活著沒有意義
所以,我想看看「我是否還活著?」
有個女生,我們原本是朋友
某天,她對我說:我媽說,要自殺就不要割手背,要割就從動脈割
她說完,就模仿我的行為、我說過的話,她也說,她得「憂鬱症」想自殘了,拿著美工刀在假裝割手背
當下,我看著她,我感受到了滿滿的噁心與不適
我生氣了
我大聲的罵她:我割哪裡,不需要妳和妳媽管我吧?
這個怒火,就像蓮花,解放了我,我就康復了。
蓮花綻放的那天,就是第七天,也是我的「百憂解」劑量的最後一天
原來,一念之差,就是如此
我的一念,造就了我「身處的地方」
這大概,就是我初次接觸到「佛法」的觀念吧?
只是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這個叫做「佛法」而已。
畢業之後,我把這兩本書,捐給了書店
我也,把蜘蛛絲放開了。
這條蜘蛛絲,我給了其他需要的人。
一本故事,在我還不知道什麼是「佛法」的年紀,先替我保留了一條通往生命的蜘蛛絲。
後來,回頭看,我才知道,原來那條絲早已悄悄把我引向了「佛法」。
很多人都說:「瞋怒」是不好的
但「三毒」,也有使用方式,也有「好與壞」
「情緒」不是「敵人」,它是「訊號」,也可能是一個「轉折點」,也能讓人「離苦」,就像「瞋怒」,也能成為「金剛怒目」一樣。
「三毒」是「毒」,還是「離苦」,全看自身「一念」,而不是依靠「他人言語」。
所謂的「毒」,只要念頭正了,就是破除「無明」的利劍。
對我來說,「娑婆」不是最「苦」的,感受不到「苦」(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這件事,才是「真正的地獄」。
就像我「憂鬱症」時,「感受不到痛覺,所以,才拿美工刀劃手背,想知道自己是否還活著?」一樣,這才是「真正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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