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舌頭四十秒

「將舌頭伸出四十秒。」

這是為了什么？

我該相信嗎？

說實話，有時候我會在一片空白之中，胡思亂想。

因為我的小船，搖搖擺擺，卻從不翻覆。

即使會翻個底朝天，我也自由自在，就在船邊安然沉浮。

當一個人學會了游泳，就減弱了很多疑惑。

一個少年踏入這未知的世界，最該學習的，就是如何讓自己浮在水中。

雖然浮在水面，并不一定就能將船再翻過來，也不一定就能讓你不會被淹沒，但能夠多一些冷靜，也總是好的。世間的幸福，無非都是一種比較，此與彼，只是你在兩天里的不同狀態。今天比昨天好，你就幸福起來。今天比昨天糟，你就會變得沮喪。其實你總是在昨天之中度過昨天，你也總是在今天之中度過今天，但我們還是在比較里，變得開心，變得失落，就像落水的那一刻，是沉還是浮，只取決于你如何看自己的位置。

可這一切仍然屬于多嘴。

禪師會讓我們先閉上嘴巴，不著急說話，尤其是在別人說話的時候，不用先去想如何回答。

一位從事咨詢行業的老人，常常會慨嘆，即使自己行當里的人，也總是不能認真聽別人說話。

如果我們知道自己不用回答，也就能可以認真聽完，在顛倒重復之中，得到這番話中的全部內容。

人生的快樂，也許就在于可以不說話。

但舌頭伸出去四十秒，就是為了不讓我說話嗎？

「不是的。」對方勉強笑了笑。

我知道了。

原來這是一種奇特的療治方法，當人們開始變得焦慮和緊張，可以用這種奇特的方式，改變神經傳遞，減少體內的緊張元素。

但你相信嗎？

當你和我一樣，大張著嘴，伸展舌頭。不是三十秒，不是五十秒，而是四十秒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只是上了什么當，或者成為某種騙術的前置游戲。我也不知道。因為一切都還未發生，也就會變得神秘莫測。

能說什么呢？

我只能說自己確實聽過什么，也寫下了什么，然后又傻呵呵地伸出了舌頭。

我并沒有變得更輕松，也沒有就此失去了這幾日的焦慮，但我覺得相比于這宣稱的功效，我在四十秒鐘內想到的一切，大概對我更有意義。這樣一個還未下雨的午后，似乎讓我在未來的回憶中，多了一個「舌頭」的錨點。

而我也在嘮嘮叨叨的宣講中，慢慢又達成了閉嘴的平衡。

舌頭不一定非要用來講話。

「請看看它。」印象中有位老者如此講。

但那也是一個故事，就像我講過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