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奈特:「局外」已從一種「位置」轉變為「姿態」,過度膨脹的人本意識,顯露出一種唯敘事者獨醒的自負感。

影論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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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影論重點:(1)一部關於舞台劇的電影,形成媒介嫁接的錯置感(2)雙重觀看的結構,離間了我們與劇中人的情感(3)趙婷的「局外」已從一種「位置」轉變為「姿態」(4)對人文價值的傾斜,貶抑了自然的價值

還有多少人記得賴聲川 1992 年的電影 <暗戀桃花源 The Peach Blossom Land>?這部作品幾乎完整搬演同名舞台劇。作為一部「關於舞台劇的電影」,其實驗性遠遠大於電影本身的藝術性。劇場的魔力建立在演員與觀眾共處於「當下的現實空間」,卻又同時將自我投射在「非現實的戲劇時空」;而電影則透過鏡頭語言打造出「沈浸式的虛構真實」。一旦舞台的臨場調度被鏡位、剪輯所取代,不僅削弱了劇場珍貴的親密感與現場性,舞台獨特的寫意在鏡頭前反倒成了粗糙的再現,這種媒介嫁接所產生的錯置感,直接影響觀眾能否與角色共情,而這樣的困境,正是<哈姆奈特 Hamnet, 2025>的核心問題。

雙重觀看的結構,離間了我們與劇中人的情感

影片敘述 Agnes(Jessie Buckley 飾)與 Will(Shakespeare的小名,Paul Mescal 飾)因兒子早夭,陷入無法相互理解的情感隔閡。導演趙婷以片尾的舞台劇段落為全片高潮:描述Agnes 首次觀看 Will 以亡子為靈感創作的 《哈姆雷特》,也在此刻兩人的痛苦終於能被交流、得到紓解。然而,電影觀眾實則被迫進入「雙重觀看」的結構:我們「看著」電影中Agnes 與劇場觀眾「觀看」舞台上的劇目;這種視覺層次反倒離間了我們與劇中人的情感,導致敘事功能與情感連結相互抵銷:我們本應共感角色痛苦的釋放,卻因舞台形式的「出戲感」,使這種共感無法成立。

趙婷的「局外」已從一種「位置」轉變為「姿態」

這種斷裂感,或許與趙婷總將自身定義為「局外人」有關─那可能源自其亞裔背景或女性性別,這樣的傾向反映在她的作品中,例如: <哥哥教我唱的歌 Songs My Brothers Taught Me, 2015> 、 <遊牧人生 Nomadland, 2020>,透過放逐於社會體制外的自然,探尋純粹的人文精神。即便她因後者受到高度矚目,受邀執導漫威的 <永恆族 Eternals, 2021>,其鮮明的個人特質仍使作品呈現出有別於典型英雄電影的異質氣息。

然而,當「局外」成為了一種預設立場時,它便開始主導意義......全文未完,詳見Vocus<我們都是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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