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潮:我們看不透的,是始終帶著墨鏡的高達。電影刻意透過片頭、片尾兩組對照的墨鏡反射影像,表現出他的凝望,並以此解釋,他為何作為(導演作品的)後起之秀,卻能真正使「新浪潮」成為一整個時代。
有太多號稱是「寫給電影的情書」的電影,但我們其實能一眼看出,哪些才真正「兩情相悅」。這並不意味著看似「單戀」的「情書」虛情假意,但那多數只是自我表述的耽溺。所謂的「兩情相悅」,是讓觀眾─彷彿窺視著這段私密情感的旁觀者,甚或同樣愛著電影的人,容易被那樣的敘事所觸動;那樣的愛,直取了電影本質的美好,讓人心領神會「沒錯,它就是如此值得被愛」,而能不侷限在個人的感受。
Richard Linklater的<新浪潮 Nouvelle Vague, 2025>就是這樣的電影。
Richard Linklater作品的時間性,猶如以鏡頭打造的時光機器
談到Richard Linklater,總繞不開他作品中的時間性,像是他每隔九年拍出了<愛在三部曲>,或是花了12年拍攝的<年少時代 Boyhood, 2014>,用像是紀錄片的方式創作情節,把現實生活的時間和戲劇裡的時間疊合。時間,對Richard Linklater的創作極其重要,像是另一個編劇,讓演員與角色擁有相同的人生厚度,也把他自己本人的變化,一起揉入劇本裡。而電影,正是時間的藝術。
沒有誰能欺騙時間,也因此這樣的實驗性,充滿真誠的味道。到了<藍月終曲 Blue Moon, 2025> Richard Linklater對於時間的探索,彷彿臻於化境;他以鏡頭打造的時光機器,不再只能往前行駛,而能回看過往,捕捉起渺小人們面對殘酷時光的身影。這部作品,描寫1943年,知名音樂劇作者Lorenz Hart時不我予的哀愁─曾經的合作夥伴獲得了更好的機會、迎來更高的成就,而Hart則成為了那個被時代拋下,徒留一身恃才傲物的不知所以。
在僅僅一個室內景、一段夜間戲的時空中,Richard Linklater捕捉了那份飽滿的空寂,飾演Hart的Ethan Hawke透過字字珠璣的譏諷與自嘲,演繹出角色的自傲與傾頹(只可惜未能替他奪下第一座奧斯卡肯定)。為了強化這種人與時代的錯置,Richard Linklater更在電影開場,便交代了Hart的死局,以不勝唏噓的生命終點,作為敘事的起點,繼而靠著角色對創作的精神潔癖,在時間的洪流中,還給角色令人悲憫的尊嚴。
<新浪潮>與之相反,透過再現Jean-Luc Godard<斷了氣 À bout de souffle, 1960>的拍攝現場,見證了一個時代的誕生......全文未完,詳見VOCUS<法國1960,即是此時此地>
喜欢我的作品吗?别忘了给予支持与赞赏,让我知道在创作的路上有你陪伴,一起延续这份热忱!

- 来自作者
-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