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橋事件 真相系列 3】「《南華早報》沒有聯絡陳橋」說法是否成立？——陳橋事前是否知情分析

本文重點

• Weldon Kong 多次提出互相抵觸的說法，其相關證詞已難以被視為可靠證據

• 劉細良提交予《南華早報》的照片，部分可能不在《南華早報》原有庫藏之內

• 若缺乏陳橋提供的相關資料，《南華早報》實難在短短約 5 天半工作天內完成相關版權確認程序

• 部分照片甚至可能無法單靠相片內容判斷拍攝年份，因此直接向拍攝者本人核實，很可能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 因此，「《南華早報》從未聯絡陳橋」這項說法，並不能單憑 Weldon Kong 多次互相矛盾的公開說法便被視為已獲充分證實

一、Weldon Kong 告訴陳橋長女：照片與《南華早報》庫藏相同

2024 年 5 月 6 日，陳家長女在《消失的檔案》Facebook 發表聲明：

「《南華早報》內容資源主管 Weldon Kong 告知……上書房交來的相片（Soft copy），核對和報社藏庫相同，故沒有越洋向先父查證就豁免了版權費用。」

相片來源:    www.facebook.com/van...

按照這個版本：

《南華早報》當時因認為相關照片與自身庫藏一致，因此相信照片來源可信，故沒有再聯絡陳橋。

換言之：

這個說法的核心前提是：

《南華早報》當時已能透過自身庫藏，確認相關照片來源與版權。

二、但四日前，Weldon Kong 卻說了完全相反的版本

然而，就在陳家聲明發表前四天，即 2024 年 5 月 2 日，Weldon Kong 接受羅恩惠電話訪問時，卻表示：

「那批相我們有些都無……我們也沒有完整的藏庫。」

相片來源:     www.facebook.com/van...

這段說話意思十分清楚：

Weldon Kong 表示：

劉細良提交的照片當中，有部分甚至連《南華早報》自己也沒有。

換言之：

2024 年 5 月 2 日的版本是：

「照片與庫藏不完全相同」

但到了 2024 年 5 月 6 日，

陳家聲明引述 Weldon Kong 的版本卻是：

「照片與庫藏相同」

三、問題在於：這是一件只能二選一的客觀事實

照片究竟：

• 與《南華早報》庫藏相同？

還是：

• 有部分照片甚至連《南華早報》自己也沒有？

這並不是：

• 角度不同

• 理解不同

• 記憶模糊

而是一件只能二選一的客觀事實。

若照片與庫藏相同，

則不應存在：

「有些照片連《南華早報》自己也沒有」的情況。

但若《南華早報》自己也沒有部分照片，

則又怎可能稱為：

「與報社藏庫相同」？

更重要的是：

這兩個完全相反的版本，竟然都被 Weldon Kong 用作解釋：

為何《南華早報》當年沒有直接聯絡陳橋。

當同一名「知情者」，對同一件客觀事實提出兩個互相否定的版本時，其中至少一個說法必然失實。

在這種情況下，相關說法本身已難以被視為可靠證據。

四、第二組重大矛盾：陳橋究竟知情，還是不知情？

除了照片來源問題外，

Weldon Kong 對另一個核心問題——

為何《南華早報》沒有直接聯絡陳橋？

其解釋亦曾出現另一組重大矛盾。

在 2024 年 5 月 2 日訪問中，Weldon Kong 表示：

「他們說有授權又一路有跟橋叔溝通。」

相片來源:  www.facebook.com/van...

換言之：

按照這個版本，《南華早報》當時相信：

相關相片本身由陳橋交予劉細良，而劉細良亦一直有與陳橋保持溝通

這亦代表：

《鏡頭下的歷史》出版安排並非甚麼「神秘禮物」，

而陳橋本人亦知悉圖片集出版安排。

五、但同一訪問中，Weldon Kong 又提出「神秘禮物安排」

然而，在同一訪問中，

當羅恩惠問：

「你們為什麼沒有打電話跟橋叔核實？」

Weldon Kong 卻又回答：

「特別是生日，可能係好似神秘禮物咁安排。」

相片來源: www.facebook.com/van...

言下之意：

《南華早報》當時可能認為：

相關安排本身不希望陳橋事先知情。

問題在於：

若《南華早報》當時相信：

相關相片由陳橋交予劉細良，而劉細良亦一直有與陳橋保持溝通，

則代表：

陳橋本身早已知悉圖片集出版安排。

在這種情況下，

《南華早報》根本沒有需要因所謂「保守秘密」而避免接觸陳橋。

但若屬「神秘禮物安排」，

則代表：

相關出版安排本身不希望陳橋事先知情。

換言之：

前者的前提是：

「陳橋知情」

後者的前提則是：

「陳橋不知情」

兩者根本無法同時成立。

六、當核心證詞互相抵觸時，相關說法還能被視為可靠嗎？

問題在於：

上述說法並非單純角度不同，

而是：

對同一件客觀事實，

出現了互相無法同時成立的版本。

在這種情況下，

Weldon Kong 的相關證詞本身，

其可信性已受到根本性動搖，

相關說法亦難以再被視為誠實可靠。

更值得注意的是：

《消失的檔案》主持人羅恩惠曾於訪問帖文中表示：

「作為調查記者疑問非常多」。

相片來源:    www.facebook.com/van...

然而，

面對 Weldon Kong 多次互相抵觸的公開說法，

訪問中卻未見進一步追問：

• 為何會同時出現互相矛盾的版本？

• 哪一個版本才是真實情況？

相反，

相關訪問最終卻被羅恩惠進一步引申出：

「有人疑似以祝賀橋叔九十大壽為由，導致《南華早報》願意無償授權一家商業機構印製橋叔作品」

的結論。

相片來源:    www.facebook.com/van...

因此，

真正值得外界思考的問題是：

當核心證詞本身已疑點重重、前言不對後語時，

為何相關說法仍被直接採納，

甚至進一步成為懷疑劉細良的重要基礎？

七、真正問題其實是：在實際操作上，《南華早報》是否可能完全不接觸陳橋？

除了 Weldon Kong 多次互相抵觸的公開說法外，

另一個更值得深入分析的問題其實是：

即使完全不依賴 Weldon Kong 的相關說法，

《南華早報》在實際授權操作上，

是否真的有可能完全不接觸陳橋？

這才是整件事最核心、亦最值得深入檢視的地方。

八、伍振榮與聶德寶的說法，其實反映《南華早報》庫藏並不完整

《數碼影像 Digital Photo Imaging》創辦人伍振榮曾於 2024 年 5 月 6 日在 Facebook引述早於 2007 年陳橋對他說的一番話：

「SCMP 根本沒有保存當年陳橋拍的照片。」

相片來源:     www.facebook.com/ngc...

另一方面，

聶德寶則曾表示：

劉細良太太鄺穎萱於 2017 年 1 月 16 日發出的短訊中曾提及：

《南華早報》約十年前曾抄錄一套陳橋照片。

相片來源：相關內容原載於聶德寶 Facebook 帳戶。由於其後帳戶已改為不公開設定，現時已無法提供原帖連結。

按時間推斷：

這套被《南華早報》抄錄的照片，

極可能就是中僑版《鏡頭下的歷史》內共 280 張照片。

九、《南華早報》授權 400 張照片，但中僑版實際只有 280 張

根據劉細良公開展示的《南華早報》授權協議，

《南華早報》授權《上書局》：

「up to 400 photos」

相片來源 (時段2分56秒): www.youtube.com/watc...

然而，

《鏡頭下的歷史》中僑版實際照片數量，

共 280 張相片。

換言之：

即使《南華早報》曾保存所有280 張照片，

理論上仍可能存在約：

120 張額外照片需要核實。

問題在於：

若這些照片：

• 不存在於《南華早報》原有藏庫

• 拍攝年份不明

• 是否屬陳橋任職《南華早報》期間作品不明

則《南華早報》又如何在短時間內完成相關版權確認？

十、真正困難之處在於：如何在短短約 5 天半工作天內確認約 120 張照片版權？

時間線其實十分值得注意。

根據公開資料：

• 劉細良首次聯絡《南華早報》日期為：
  2017 年 2 月 22 日（星期三）

• 《南華早報》授權協議日期為：
    2017 年 3 月 1 日 (星期三）

  

  相片來源： (時段2分13秒)     www.youtube.com/watc...

相片來源 (時段2分56秒): www.youtube.com/watc...

即使作最寬鬆假設：

• 假設劉細良於 2 月 22 日當天已把照片交給《南華早報》

• 假設《南華早報》星期六上午仍然辦公

《南華早報》實際可用時間亦只有：

• 2 月 22 日

• 2 月 23 日

• 2 月 24 日

• 2 月 25 日（半天）

• 2 月 27 日

• 2 月 28 日

合共約：

5 天半工作時間。

問題在於：

《南華早報》又如何能在短短數個工作天內：

確認約 120 張額外照片：

• 是否由陳橋拍攝

• 拍攝於何時

• 是否屬陳橋任職《南華早報》期間作品

• 版權究竟屬誰？

在這種情況下：

直接向拍攝者本人核實，

往往反而是：

最直接、最可靠、最有效率的方法。

更重要的是：

有些照片甚至可能：

• 沒有明顯年份資料

• 沒有可辨識新聞事件

• 沒有足夠背景資訊

因此：

單靠照片內容，

未必足以確認：

• 拍攝年份

• 是否屬陳橋任職《南華早報》期間作品

• 版權誰屬

在這種情況下：

直接向拍攝者本人核實，

甚至可能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十一、《南華早報》真的找不到陳橋嗎？

更值得注意的是：

2018 年，

陳橋回港參加記者協會週年晚會期間，

曾到訪《南華早報》位於銅鑼灣的新辦公室，並由時任總編輯譚衛兒（Tammy Tam）親自接待。

來源:    www.facebook.com/van...

換言之：

陳橋當時並非完全無法聯絡的人物，

而且他與《南華早報》中人仍保持聯絡。

而若《南華早報》當時：

• 需要確認照片來源

• 需要確認是否屬陳橋任職《南華早報》期間作品

則直接聯絡陳橋，其實並不困難或不合理的事情。

十二、結語：當公開說法互相抵觸，而實際操作又極不容易時，「從未聯絡陳橋」還能被視為已獲證實嗎？

綜合以上公開資料可見：

Weldon Kong 對於：

《南華早報》當年為何沒有聯絡陳橋，

先後提出多個互相抵觸的版本。

一方面：

他表示照片與《南華早報》庫藏相同；

但另一方面：

他又表示部分照片甚至連《南華早報》自己也沒有。

同樣地：

他一方面表示：

相關相片由陳橋交予劉細良，而劉細良亦一直有與陳橋保持溝通；

另一方面卻又提出：

「神秘禮物安排」

作為《南華早報》沒有直接聯絡陳橋的原因。

這些說法並非單純角度不同，

而是對同一事件出現互相抵觸的版本。

更重要的是：

即使不理會 Weldon Kong 的說法，

單從：

• 授權數量

• 照片來源

• 庫藏完整性

• 版權確認程序

• 實際時間線

去分析，

《南華早報》若完全沒有接觸陳橋，

在實際操作上亦存在極大困難。

因此：

「《南華早報》從未聯絡陳橋」

這項說法，

並不能單憑 Weldon Kong 多次互相矛盾的公開說法，便被視為已獲充分證實。

而相關核心問題，至今仍存在重大疑點。

除非有人能合理解釋：

在完全沒有陳橋提供額外資料的情況下，《南華早報》究竟如何能在短短數個工作天內，核實大量照片的拍攝者身份、拍攝年份，以及相關版權誰屬。

特別是：

部分照片甚至可能無法單靠相片內容判斷拍攝年份。

在這種情況下，

直接向拍攝者本人核實，

很可能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因此：

《南華早報》在核實版權過程中曾接觸陳橋的可能性，其實相當高。

陳橋對《鏡頭下的歷史》出版安排完全不知情的可能性，其實相當低。

十三、延伸閱讀

本文主要集中檢視：

《南華早報》在審批《上書局》相片授權申請時，是否曾接觸陳橋。

至於另一項更核心的爭議——

「劉細良是否曾以『賀壽出書』為理由，誤導《南華早報》從而取得免費授權」

則可參閱：

【陳橋事件 真相系列 2】
〈「賀壽出書」說法是否成立？——《南華早報》授權爭議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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