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日本流浪记 2025年11月末至12月末

唯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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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29日 月 共和233年雪月硝石日(04.09)

再出门的时候是11月22日星期六,当天圣奥尔本有每年例行的乌克兰大饥荒纪念活动,就去一看。例行的宗教与政治的混合活动,没什么好说的,不过那天搞了献米活动。以及天挺晴的,但是没什么体力溜达,纪念活动结束后就回家去了。

次日11月23日星期日,去上野公园。秋季的上野公园甚美,一片片腐殖质光泽的红色,挂得到处都是。再就是银杏的灿金,这里的银杏树叶非常浓,金色的火焰,确实如此。然而众所周知,种银杏约等于就地挖粪坑,虽然好看,但气味实在不雅,我不明白为何东京这么喜欢银杏。小松宫彰仁亲王的骑马像,是东京我最喜欢的雕像之一,在秋叶下格外美丽。本来是想去国立西洋美术散散心,不过后来因为一些日程冲突,在公园坐了会就回去了。

11月30日是将临期第一主日。之前我看天气预报,今日大晴。早晨起来,看见果真大晴无云,天若琉璃。我突然想到,这是不是意味着——今天在东京能眺望到富士山?收拾收拾往都厅展望台去。然后就看到了富士山,晴空之下一览无余,白头富士矗立在东京的天际线上。摄影效果不佳,但是肉眼的效果还不错。这是初次在东京看到富士山,大喜。

11月底秋意浓厚,毕竟我们亚热带就是这样的。新宿公园里转了一会,就去参加弥撒——圣诞装饰已经上了,我在日本的这一年多已经被迫接受圣诞是秋季节日的事实。勾得我想买几个圣诞饰品挂阳台上。但想到家里风太大,只能拉倒。

弥撒后顺便去上野转转。国立自然博物馆有一个鳄鱼展览,一大堆各种鳄鱼的标本,就在普通展厅里,甚是值当,可惜没有中文标签,参观的人也不少,挤得像特展一样。另外还有个粒子展,但我是文盲,不懂看不见的东西,没什么兴趣。

下次出门是12月6日,去麴町教会,因为是首六的拜圣体。拜圣体的同时,还在周边的书店之类地方转了转。一步一步的圣诞马槽排过去,提醒着我,圣诞节是近了。

12月7日星期日,去横滨散心。因为看见当日横滨有汉语弥撒,就顺便去了下。藏在楼院立的教堂,地皮其实不小,但外面看很不起眼。九点弥撒开始,我一看,还是耶稣会的井上神父。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上午得从东京坐车来横滨弥撒,结束后就得立刻回去,下午东京还有一场。弥撒间得知,神父已经把手多岁了(好像是86)?唉,已经是应该休息的年纪了,还为我们跑东跑西的。

下了弥撒,往横滨海边去。日本大通的秋日甚是美丽,一群人在马路牙子上写生。只能说19世纪欧式规划真是太大方了,来东京哪有几处宽阔的马路牙子啊。顺路去看了一下报纸博物馆,东西不错,但毕竟今年是2025年嘛,主题自然是二战80周年,有些单调。但确实看到了不少珍贵的老报纸。

接着是不远处的横滨开港资料馆。这里在1930年代到1970年代一直是英国的横滨领事馆。藏品其实没什么意思,就是翻来覆去横滨开港相关的玩意。但地点很有意义,这里是1854年日美和亲条约(神奈川条约)缔结的地方。那副著名的画里的楠树就是馆里中庭的树——但也不完全是,原树毁于火灾,现在的树是在原树的残根上自行复生的。

不远处还有个横滨海关资料展示室。这个小博物馆很有意思,它就是属于横滨海关,里面展出了日本海关的很多相关历史资料和文物,还有很多海关扣押的违禁品,从冒牌货到枪支弹药不一而足。海关资料展示室的建筑很有特色,我感觉像摩尔复兴,但比例不是很好。

附近还有个横滨开港纪念会馆,是大正时代修建的市民会馆,现在也在举办活动。我进去看了一圈,花窗玻璃挺好看的。那天在举行什么非洲文化节,但我很好奇的是,为什么这个非洲文化节上根本没几个非洲人?

那一片的另一个重要景点就是冰川丸。双十那天晚上我坐在公园里看甚大一个船,晚上挂彩灯,友人说那是可以参观的,我后来才知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冰川丸。冰川丸是一条很有传奇色彩的船,这是唯一幸存到战后的战前日本国产豪华游轮——当时就是为了打破欧美航运公司的垄断建的。二战期间曾作为医院船,战后拉过被遣返的日本人,运过赴美留学的日本人,还拉了最后一船去美洲的日本移民船。

船上展品很丰富,还还原了冰川丸的第一次出海之路。不过说实话,可能是因为我是21世纪人吧,我一点没觉得这个船到底哪里豪华了,就算给皇族住的那个贵宾套房,我也觉得不过尔尔。看来我们21世纪人就是这么骄奢淫逸。要有钱就好了,有钱我去坐21世纪的豪华游轮体验一下。

离开冰川丸后,难得大晴无云,下午我决定去镰仓海边看看光景,看看白头富士。本来准备在镰仓下车,沿着由比滨海岸走过去,但看时间不够,太阳都要掉下去了,最后从七里滨下了,径直走到鹄沼海岸去。有点遗憾的是,下午因为光照的角度,不怎么能看到富士雪——12月初本来雪也不多。但在海边看了富士落日,还是很满足的。

再出门是12月13日,我前往麴町教会的圣玛利亚小堂。刚进教堂院子,就看到很多人在草坪嬉戏,看来又是越南人结婚。之后去圣玛利亚小堂弥撒,当天为在押人员的利益举行弥撒,也是2025禧年的日程安排。我觉得这场弥撒我应该去,所以就去了,只可惜之后的交流活动和其他相关活动因为有事没能参加。SO,作为一个在政治上极端残暴的人,我一直支持废除死刑,没有什么道德思辨可讲,就是反对,我不忍心杀掉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政治上不得不杀人和把人抓起来一番折腾弄死不是一回事。这和基督教没有关系,我信神以前就反对死刑。如果我点背被人杀了,无论对方是否积极赔偿,我都希望家属无条件出谅解书,只要这有利于留下他的小命。自然如果是要我出具谅解书,我也一定会出的,无论对方是什么态度。不过如果说到这一方面,随着时间流逝,我愈发体会到,马太福音5:44不是建议,是命令,这一条看起来“反人类”的指示其实是非常正确的,是为你好。这个世界上很多的问题,真的不是什么不得已的矛盾,单纯是我们心太黑导致的,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12月14日星期日,喜乐主日。高圆寺有脱利腾弥撒,前去参加。粉嫩嫩的一天。

接下来就是等待圣诞了。本来说圣诞节,还是去上野喝一碗稀饭。但我想到我好几年没参加过子夜弥撒了,就去了大宫SSPX那边。晚上正是雨后,我路过武藏一宫的参道,空无一人,最后在夜里到了礼拜堂。晚上九点要开始唱罗马日课经的早课,我第一次见传统天主教经课,其实还不错,早课一直搞到十一点多。晚上的神父不是小野田圭志,是费奕峰(Yvon Fillebeen),他以前是巴黎外方传道会的神父,在台湾,汉语非常好,后来润到SSPX,具体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发现神父能听懂我咕哝什么,用汉语和我说话我才意识到神父是谁的。早课之后子夜弥撒,了事后我回家——这时候没车,只能坐在车站边的麦当劳等首车。

接下来出门是12月28日星期日。上午去了上野——这个年底时节大部分博物馆都关门了,但旧东京音乐学校演奏堂没关,我也没去过,就顺便去看看。这个建筑是1890年盖的,是以前东京音乐大学的音乐厅,后来拆卸重装到上野,有时候还有表演。演奏堂内展出了很多和日本近代音乐有关的东西,我也看不懂。还有建筑相关的东西,这个倒是很有意思——原来这建筑以前夹墙里是稻草。二楼是个音乐厅,但当时在排练,所以不准拍照。

下午才是正事,先去高田马场吃了个饭,然后步行去关口。路上路过了椎名立希家前的面影桥。冬日的面影桥,樱花枯尽了,只剩枝干,有一种清冷的美。

然后到关口教会。今天禧年闭幕,特来主教座堂参加弥撒。天是够晴的,层层蓝琉璃堆叠的天空上,一丝云都没有,和去年禧年开幕时一模一样。甚至月亮都大摇大摆地挂在天顶。而弥撒结束时,天际线已经泛了绯色。2025禧年结束了,这一年也差不多了。方济各开门,Leo XIV关门,今年的禧年,换了一个教宗呢。就好像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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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亲王我们曾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Super flumina Babylonis, illic sedimus et flevimus, cum recordaremur Sion. バビロンの流れのほとりに座り/シオンを思って、わたしたちは泣いた。 豆瓣主页:https://www.douban.com/people/167884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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