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摯愛的朋友Ellen(2)

N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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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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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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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死」


Hi!親愛的 Ellen,


想先謝謝妳,在我亂七八糟的頁面文字中找「我」。看見妳點下的「♡」,對我來說很不一樣,很不一般。


今天想跟妳聊聊「死亡」。


通常我很害怕跟心靈破碎的人談死。深怕一不小心就把原本就駐立於崖邊的脆友,輕輕就推下……。


可是我想跟妳談談看,覺得妳會明白,還有,不會被我輕易影響。


曾經我也是個踩在死亡邊緣的女孩。那種感覺好奇怪,我當時是國中,不敢跟我爸媽說。但我們家當時住透天,我總是趁他們不在家的時候,爬到頂樓最高所能觸及的圍牆上。我扶著雨遮柱子,行走……試著轉身,像跳舞,搖搖晃晃……好笨重……好想輕盈!


感統原就很差的我最後總萬般挫敗,只能獨坐圍牆邊,眺望遠方。


死亡,對我來說,是一種癢癢的感覺。好想觸及牠,但站在邊緣,卻又好怕不小心被一口吞掉。


還記得第一次踏入學校的心輔中心,個管師拿起銳剪對著自己問我:


「怎麼樣?妳覺得如何?」

更加逼近她自己,已經戳在她白皙的皮膚上。


「現在覺得怎樣?說啊!」

「妳不希望我這樣做,那妳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妳覺得我就會想看到妳這樣對自己嗎?」


可是幾週後,我還是被她通報,直接送精神科急診了。


然後就被關回家——那個地獄般的家。假裝著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場演戲與兒戲。


可是我當時候,真的覺得,我真心希望妳不要切割自己的手,不要自殺;但,這跟「我的需要」是兩碼子事。(我相信妳有美好的未來;而我只是世上的渣滓。)


我心想:因此人所以活著,就是讓心愛的人不要傷心嗎?

而我喜歡的人的確是那些看起來溫柔的心理師,
不是我自己。

而死亡,是我親近、貼近自己需要的──唯一方式。


看到妳說著:

「可惡!他真敢指控我!」


我噗哧一笑,對不起啊!因為感到的好像妳內在深處,那個在透過趨近死,而被自己伸手嘗試觸及的女孩……


「靠!又被心理師抓包。」


抱緊……但我也幸好妳活著。


幸虧妳沒有受傷。


即便我不是妳心理師,只是一個默默閱讀妳文字的……粉絲?


如果這個小女孩真的存在,如果她真的在,而不只是我的自我投射而已。


我想牽住她,也對她說:

「我看見妳了。我們一起不死,好嗎?」


關於死亡,我的心中也沒有答案,畢竟我認識的上帝並不怕死。


祂的永活大到能撕開陰間,將死人倒出,使人還得出來交帳。

(傳道人跟我講的,真的很靠腰對嗎?(`へ´))


但我寧願是有人,無論是懷抱真實善意的心理師、妳在生活、脆上認識的好友,愛妳的家人,


寧願是因為有人以愛,織起了一張溫柔的網毯。叫女孩能安詳、能隨意趴附其上。


不想死……,即便生活我過得破破爛爛啊!


但因為「妳」,這個「妳」、那個「妳」……所以遠避死亡,好嗎?


等有一天這個時候真的再無可免地來到,我們再去參加彼此的告別式,要笑著流淚,說:


「恭喜回家。」



(P.S. 但我粗線條的老公一定不會通知我的朋友(;︿;),他根本不知道我的朋友有誰耶……(´;ω;`) )



N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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