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摯愛的朋友Ellen

Nan
·
(修改过)
·
IPFS
·
人與人間正常關係是怎麼建立,我也還未知...

給親愛的 Ellen

今天我原就想聊聊,關於人與人之間,關係建立的事。
正巧就收到妳白天發文的好消息。

一早起來,我想到妳,就禱告。
現在,我覺得天父聽見妳內心深處的聲音;
也聆聽我誠摯地懇求。
願這小小的、盼望的苗,被溫暖地守護!

我記得自己的父母,從我童年時候就告訴我:這世上不會有人喜歡我。
原因眾多,太胖、太醜、太自私、太蠢、太白目......但仔細想想,每一項在當時也都不盡然是事實。
根本原因是:"不合他們個人的想像與期待" 而已。
但這不妨礙這樣的批評,成為成長期根植於心的心魔。


害怕自己不被人接受的想法,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轉成了愛護邊緣人的動機。
班上被排擠的同學我永遠會看見並主動去靠近。但不受喜愛的小朋友都是有原因的,我的"過分愛心",通常不會有很好的下場。

例如:從此,老師便安排我坐在大家都不喜歡的男女同學身邊,我就一直忍受被對方欺侮。
或是我覺得自己對他們好。可是那樣的小朋友,或許更充滿防衛,我可能會因為小小不合心意就被打。覺得自己好委屈。
此時我心裡真的會升起「好心被雷親」這一類的想法。
「其實,我也想跟其他朋友一起玩...妳講話真的好無聊哇...」
「我也不喜歡你身上髒兮兮,抹過鼻涕,髒髒的手還拿我橡皮...」

然而真實的願望,馬上會被怪罪自己"自私"的聲音掩埋!

做到自己都覺得悲慘,是高中時,一位老愛套話、探問來跟大家攀比成績的,沒人緣的女同學。
有一天她真誠地告訴我:「Nan,妳真是我有過,唯一、最好、最棒的朋友。」
聽見這真誠讚嘆的瞬間,我內心油然升起的唯一想法卻是:但我不認為妳是我的朋友。
我第一次意識到偽善,我為自己感到噁心。
過不久,學校總務處老師也跟我說:「Nan,妳為什麼都那麼快樂呢?每次看到妳,都是笑瞇瞇的好快樂喔!為什麼呢?」我感到悲哀極了。
笑不是要努力營造嗎?不是不笑,就不讓人舒適、歡欣嗎?
善良不是要忍耐嗎?沒有愛心,不是令人困擾、厭煩嗎?

昨天跟妳聊到我與"某牧師"的事。他/她(原諒我並沒有想黑她/他的意思,所以性別就讓我隨便打打跳過吧!)在他那裡的時候,我全心全意想以一個"正常人"的姿態,來為主、為她的團隊工作。
是的,在進那團隊以前,我已花了好多金錢、時間,盡全力讓自己好。從童年陰影中,奮力爬出來。

那種奮力,應該像恐怖片。想像風雨交加的陰森,從一泥濘巨坑中,一隻髒兮兮的手伸出。"啪!"一聲,用力打在坑邊。一個破爛爛的女孩如戰士般站起。閃著電光轟雷,風雨打在她灰髒髒的臉上。女孩以為她浴火重生,上帝呼召她從此在那兒服事祂。

不過那團隊卻是一團不神聖的烈火--堪比太平洋斷崖森林大火。將那認為自己已好不容易站起的女孩,擊潰,燒成焦黑,粉碎。

若說為此感謝上帝,那真的很違逆己心,太高超、太做作。
不過一直以來,以為人際--是通過各樣努力、配合的,那個躲在潛意識的我,
真是被這場大火燒進內在世界ICU,導致整個內在重整。
這讓現在的我,覺得慶幸。

當存在我身邊的人,我以為,都必須委屈自己而聽見、看見、接納對方需求。做不到就反省自己的時候;當不常在身邊,我所最愛、最珍視的朋友...愛卻如嫉恨烈火,於胸前燒灼自己。深怕自己一個......好吧,三個錯誤,就使對方會再不想理我這垃圾的時候。
我一直覺得,我真正喜歡的人,都不能留在我身邊是因為上帝的"懲治"--為了教我成熟、叫我不拜偶像。

可這真的是上帝喜悅的嗎?
可是該怎麼從這種思維跳出來呢?我不知道。不過,就讓我先不知道吧!

想到從Ellen文字底下,我所讀到與現任心理師之間的拉扯。我為近日的發展感到萬幸啊!
坦白說,7/22那天,我覺得,如果她此時不"情勒"妳,不拉不挽留,那我覺得她也不夠格成為妳的治療師。
幸好她出手了,而且她還坐下,在妳旁邊。

我也希望在我碎到不行的眾人格間,有個心理師能在那裡忙。好像收汞一樣。儘管碰一下這堆水銀又滾成更多塊,也讓我看到她在那裏為我團團轉、為我手忙腳亂地煩。

就算是為了眾生別被我毒氣所害也好。

而我,此時要在一旁看著拍手,哈哈大笑!

對,像一開始,那個最調皮、天真的小女孩那樣。



Nan

CC BY-NC-ND 4.0 授权
已推荐到频道:生活事

喜欢我的作品吗?别忘了给予支持与赞赏,让我知道在创作的路上有你陪伴,一起延续这份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