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工程師的感官甦醒計畫｜第15話：接觸測試

工作室裡很安靜。午後的光從露台斜斜落進來，植物葉面反著一層柔軟的亮。

林知序站在原地，耳根還紅著。大腦則因為周維川剛剛那句「你現在根本是被我養出感覺的」，徹底停止運轉。

太近了。周維川靠近時，那種熟悉的熱度又開始往上漫——胸口、脖頸、耳後，像身體比理性更早進入某種狀態。

林知序下意識往後退半步，背卻碰到了桌沿。退無可退。

周維川低頭看著他。其實他原本沒打算逼太快——林知序才剛剛開始理解「喜歡」，很多東西都還很生，像剛長出來的感官，碰太重可能會嚇到他。但偏偏，林知序又會用那種完全沒自覺的表情說：「我應該是比較照顧人的那邊。」

這真的太犯規。

「林知序。」

「⋯⋯嗯。」

「你現在是不是很熱？」

林知序停住。這問題太直接了，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周維川卻已經低低笑了一下，然後抬手，很輕地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那瞬間，林知序整個人幾乎像被電到一樣，呼吸直接亂掉。太燙了——不是皮膚，是裡面，像有什麼東西一下子燒起來。他下意識抓住周維川手腕，力道不大，更像本能反應。

周維川垂眼看著那隻抓住自己的手，心臟忽然沉了一下。因為林知序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像在挽留人。

「你看，」周維川聲音很低，「只是碰一下，你就變這樣。」

林知序耳根紅得不像話，卻還在努力維持邏輯：「這可能只是⋯⋯神經敏感。」

周維川直接笑了：「你真的很會替自己找理由。」

然後，他忽然往前靠近一點，近到林知序幾乎能聞到他身上的植物味——潮濕、乾淨、帶一點木質氣息。

林知序呼吸停住。

下一秒，周維川低頭，在他耳邊很輕地問：「那這樣呢？」

聲音擦過耳側的瞬間，林知序整個人幾乎僵掉。太近了，近到他胸口開始發麻。周維川甚至還沒真正碰他，他就已經快失控。

周維川其實也快不行了。

因為林知序的反應太誠實——抓著他手腕的手沒有放開，呼吸亂得一塌糊塗，卻還是站在原地。沒有逃。

這比任何回應都更致命。

「周維川⋯⋯」林知序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

「正常喜歡一個人⋯⋯」他停了一下，彷彿連說出口都很困難，「會變成這樣嗎？」

周維川看著他，很久，最後低低笑了一聲。

「不一定。」

「⋯⋯」

「但第一次動情的人，通常會。」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只有風穿過露台葉片的聲音。

林知序胸口跳得很重。他其實還是有點不安，因為一切都太陌生了，陌生到像整個世界都被重新打開。但更奇怪的是，他並不想停下來。

周維川看著他泛紅的眼尾，終於還是忍不住，伸手很輕地碰了碰他的臉。

這次，林知序沒有躲。甚至還下意識往他的掌心靠近了一點。

那瞬間，兩個人都停住了。

周維川眼神忽然變深。

而林知序則是在幾秒後，才慢慢意識到——

自己剛剛好像是在⋯⋯主動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