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掰歪我老公 第八章

第八章

蘇麗珠站在家門口，手握著鑰匙，卻沒有立刻插進鎖孔。

她深吸了一口氣。

腦海裡還迴盪著麻將桌上那些話——

「當男人開始對著手機鬼鬼祟祟時，就是沒什麼好康頭。」

「像建成那種——肉肉又穩重的，很辣手的呐～」

她搖搖頭，想把那些聲音甩掉。

「不會的……他不是那種人。」

她小聲對自己說，但手還是不自覺地握緊了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她故意放輕動作，慢慢轉動。

門「喀」一聲輕響。

她側身擠進去，連呼吸都壓得很低，像做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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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電視開著，新聞主播的聲音清晰傳來：

「……澳洲邦迪海灘發生嚴重槍擊案，目前傷亡人數仍在確認中……」

沙發上，賴建成沒對著手機。他整個人往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眼睛緊盯著螢幕，專注地看著新聞。

蘇麗珠站在門口，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些懷疑，像是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

她放輕腳步，慢慢走進客廳。

「……警方呼籲民眾保持冷靜，避免前往現場……」

「唉……」

賴建成嘆了口氣，搖搖頭。

蘇麗珠走到他身後，輕輕開口：

「在看什麼？」

「哇！！」

賴建成整個人彈起來，手還差點把遙控器甩飛。

「哇！妳……妳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拍著胸口，臉上寫滿驚嚇。

「剛剛啊。」

蘇麗珠忍不住笑了，「看你那麼專心，我都走到你背後了你都不知道。」

「哎喲……嚇死我了。」

賴建成緩過神來，指著電視，

「妳錯過了啦！剛剛澳洲有大新聞呀！澳洲一個有名的海灘——突然有人開槍亂射！好恐怖……」

他語速很快，像是被新聞震撼到還沒回神。

「六個人死了欸！還有好多人受傷！」

他搖著頭，

「就這樣……好好的一個下午，突然就……」

蘇麗珠在他旁邊坐下，也看向電視。

畫面裡，警車、救護車、人群奔逃。

她皺起眉：

「怎麼會這樣……光天化日的……」

「就是啊。」

賴建成嘆氣，

「新聞說，很多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聽到槍聲還以為是放鞭炮。」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電視裡的新聞還在播，但聲音好像變得很遠。

過了片刻，賴建成忽然轉頭：

「欸……如果我們在一個人多的公共場所，突然聽到槍聲——」

他停頓了一下，

「妳第一個反應會做什麼？」

蘇麗珠想了想：

「趴下來吧。」

「趴下來？」

「對啊，趴在地上裝死。」

她很認真地說，

「這樣才不會被打到。」

賴建成搖搖頭：

「我不會。我會跑。」

「跑？！」

「對呀！在動起碼沒那麼容易被瞄中吧！」

蘇麗珠瞪大眼睛，

「可是你不知道槍聲從哪裡來呀！萬一往槍手的方向跑去就糟糕了！」

「那……」

賴建成抓抓頭，

「那就跟著人群跑吧！人多的地方比較安全嘛！」

蘇麗珠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臉一板：

「那你就是說……」

她聲音變冷，

「你可以忍心讓我一個人趴在地上，而你自己就跑掉？」

「啊？！」

賴建成愣住，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蘇麗珠雙手抱胸，眼神幽幽地看著他。

賴建成急了：

「我當然是抓著妳的手，然後拼命跑呀！」

他伸手做了個「拉人」的動作，還配上跑步的樣子，整個人看起來又緊張又滑稽。

「我怎麼可能丟下妳！」

他認真地說，

「我跑，妳也得跟我一起跑！」

蘇麗珠看著他那副樣子，原本板著的臉慢慢鬆開。

她「噗」一聲笑了出來。

「你啊……」

她搖搖頭，語氣軟了下來，

「跑得動嗎？」

「生死關頭當然得跑得動呀！」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客廳裡的氣氛，忽然溫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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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漸漸平息。

賴建成靠回沙發，忽然想起什麼：

「咦？對了——」

他轉頭看她，

「怎麼今天那麼早回來？不是說要打到半夜嗎？」

蘇麗珠愣了一下。

她想起麻將桌上那些話，想起自己偷偷開門進來的樣子，想起剛才那些懷疑……

「哦……」

她隨口應著，

「湊不齊人啦。阿蓮臨時有事，鳳姐也說要早點回去。」

「這樣啊。」

賴建成點點頭，沒多問。

他站起來，拍拍褲子：

「那妳吃了沒有？」

「還沒欸。」

蘇麗珠這才想起來，

「你呢？」

「我剛才外面吃了。」

賴建成笑笑，

「還打包了妳的份。在雪櫃裡，自己拿。」

「哦？打包什麼？」

蘇麗珠站起來，往廚房走。

「妳打開就知道啦。」

賴建成在後面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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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麗珠打開冰箱，看到一個小小的透明盒子。

她拿出來。

是個蛋糕。

不大，大概一個手掌那麼大，奶油鋪得有點歪，但看得出是用心做的。

蛋糕上面，插著一張小卡片。

四個字——

生日快樂

蘇麗珠愣住了。

她盯著那四個字，腦袋一片空白。

「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完全忘了。

「生日快樂！呵呵！怎麼樣？忘記了吧？」

賴建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蘇麗珠轉過身，看到他靠在廚房門框上，笑得有點靦腆。

他抓抓頭，

「我特地跑去買的。本來想等妳回來再拿出來，結果妳提早回來了。」

蘇麗珠低頭，看著手中的小蛋糕。

卡片上的字，是賴建成的筆跡，有點歪，但很認真。

她的喉嚨忽然有點緊。

「驚喜吧？感動嗎？」

賴建成得意問道。

她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吖！難怪咧……剛才偉明打電話也怪怪的，還匯了錢，剛才又不提起——你們兩父子說好的吧？」

她笑著，眼眶更紅了。

「確實驚喜啦！……很感動。」

「那就好。哪蠟燭就不用了吧？我沒準備呐！」

他走過去，拿出兩個小叉子。

兩人坐在餐桌前，對著那個小小的蛋糕。

蘇麗珠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頭髮有點亂，背心皺皺的，肚子還微微凸起。

但他記得她的生日。

他說，關鍵時刻會拉著她的手跑。

她忽然覺得，剛才那些懷疑，那些不安，那些麻將桌上的話……

都變得好遠好遠。

「怎麼了？」

賴建成看她盯著自己看，有點不好意思。

「沒有。」

蘇麗珠笑了，

「我只是在想……」

她停頓了一下。

「我只是在想，還好我嫁給你。」

賴建成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妳今天怎麼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

「突然講這種話……」

「就是想講嘛。」

蘇麗珠拿起叉子，挖了一口蛋糕，

「不行嗎？」

「行行行。」

賴建成也笑了，

「妳今天生日，妳說什麼都行。」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