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案》​第二十章：單身狗的對等條約

這個徐雙，等我回頭見到她，絕對要狠狠揭掉她一層皮。我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

​「鄞教授，我在你眼中難道就這麼功利嗎？」

​徐翡一邊平穩地操縱著方向盤，一邊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就不能是我單純想第一時間告訴你化驗結果，同時……也想順路送你一程？」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冷冷地看著前方的車流：「準確來說，我們認識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徐警官，我不了解你，而且在我的生涯規劃裡，也完全沒有想去了解你的興趣。」

​他握著方向盤，微微側過臉，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受挫表情：「我竟然這麼招你討厭啊？」

​「自從昨天認識你之後，我的植物神經就沒有一刻不是緊繃的。」我嚥下嘴裡的食物，看著他那張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的斯文臉孔，忍不住補了一記精準的毒舌冷箭：「不過，看到你這種缺乏邊界感的行事作風，我倒是釋懷了。怪不得快五十歲了還是一個單身狗，這在邏輯上完全能自圓其說。」

​徐翡聽了這話，竟然一點都沒生氣。他反而低聲笑了出來，甚至帶著幾分促術地推了推眼鏡。

​「彼此彼此。雙雙說你也一樣至今孤家寡人。今天領教了鄞教授的脾氣，我想……這在因果律上，應該也挺具備說服力的。」

​我頓時被他氣到語塞，轉過頭狠狠地瞪著他。

​這男人卻只是偏過頭，對著我耍無賴似地笑了笑，一副奸計得逞的狐狸模樣。

​我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順便把徐雙在我的黑名單裡又往上提了兩格。這丫頭到底跟她哥賣了我多少情報？

​「行了，我沒時間跟你扯皮。」我一邊繼續消滅手裡的三明治，一邊含糊而快速地切回正題：「你有什麼驚人的發現就趕快說完。我的課九點鐘準時開始，我可不想等一下論文指導進行到一半，又被你們重案組用公函『邀請』出去協助調查。」

​前方路口的號誌燈轉為紅燈，黑色轎車平穩地滑停在停止線前。

​徐翡收起了剛剛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從中控台抽出一份列印好的報告，遞到了我面前。

​「化驗結果出來了。那顆掉在女傭房木櫃死角裡的藥丸，成分很不簡單。」徐翡轉過頭看著我，聲音低沉，「那不是市面上買得到的常規藥物，而是一種被嚴格管制的強力中樞神經抑制劑，還混雜了高劑量的致幻成分。」

​我將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暫時放回包裝袋裡，接過那份薄薄的報告，略過前面繁雜的分子式和化學圖表，直接看向最後的毒物學結論。

​「簡單來說，這是某種經過精準調配的『自製毒蘋果』。」

​徐翡看著前方的燈號切換，用沉穩的聲音對報告做出解釋：

​「鑑識科連夜核對了特殊藥物資料庫。這顆藥丸的核心成分是高濃度的中樞神經抑制劑，能讓人產生嚴重的順行性遺忘——也就是服藥後一段時間內的記憶會完全空白。但最惡毒的是，裡面還摻雜了特定劑量的強烈致幻劑。」

​我聽著他的描述，手裡的三明治突然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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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五月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