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工程師的感官甦醒計畫｜第16話：失控邊界

周維川以前其實有點潔癖。不是對環境，而是對「靠近」。

他不喜歡太混亂的人際關係，不喜歡陌生碰觸，更不喜歡沒有感覺的親密。所以過去的感情裡，他一直都保有某種距離感——能擁抱、接吻、上床，卻很少真正失控。因為他的感官太敏銳，敏銳到很多人靠近時，他反而會想退開。

但林知序不一樣。從第一次碰到對方開始，他就發現，自己居然完全不排斥。甚至，越來越想碰他。

工作室裡的風慢慢停了。

林知序還站在原地，周維川的手掌貼著他側臉，溫度很穩。而林知序下意識靠過來的那一下，幾乎像什麼東西直接撞斷了周維川最後一點克制。

太乖了，也太沒有防備。

周維川低頭看著他，眼神慢慢變深。

「林知序。」

「⋯⋯嗯。」

「你知道你現在很危險嗎？」

林知序怔了一下：「什麼意思？」

周維川沒立刻回答。因為他忽然發現，林知序真的不懂——不懂自己剛剛那個動作有多像撒嬌，也不懂一個剛開竅、還會用那種眼神看人的傢伙，到底有多致命。

林知序其實已經開始有點暈了。周維川離太近，近到他胸口一直熱，呼吸也亂。

但奇怪的是，他沒有想逃，甚至還有一點⋯⋯想再靠近。

這念頭浮上來時，林知序自己都愣住了。

而周維川忽然低低笑了一聲：「完了。」

「什麼？」

「我現在有點不想當好人。」

林知序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周維川忽然低頭，很輕地碰了一下他的嘴角——像試探，卻讓林知序整個人瞬間僵住。呼吸停了，大腦也空白了，只有碰觸的位置像被燙到一樣，一路熱進胸口。

周維川其實也停了一下。因為林知序的反應太直接——睫毛發顫，呼吸亂掉，抓著他手腕的手甚至還更緊了一點，像根本不知道怎麼拒絕。

「你現在可以推開我。」周維川聲音很低。

林知序抬起頭，眼神還有點亂。過了幾秒，他慢慢搖頭。

周維川呼吸瞬間沉了一點。

理智真的快沒了。

他以前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慾望強的人。但現在，光是看林知序耳根發紅、站在自己面前努力維持冷靜的樣子，就已經快忍不住。

而更糟的是，林知序還在很認真地看著他——像終於開始學會感知世界的小動物，乾淨得過分。

周維川閉了閉眼，最後還是往後退了一步。

「今天先到這裡。」

林知序怔住，似乎沒想到他會停下來。

周維川低頭看著他，忽然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髮。

「再繼續下去，」他低低笑了一聲，「你等一下可能真的會被我吃掉。」

林知序耳根瞬間又紅了。

但這次，他沒有完全聽不懂。

因為胸口那種越來越重的熱度，已經開始慢慢告訴他——自己其實也想要周維川再靠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