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多了點》〈偽親〉

@阿布拉赫的《第一日：跑題》，

我閱讀與評論後，想：

血親並不會讓我們更親近，

有可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外婆倒下、外公便安排部分財產，

倆老都不在後，他們子女的遺產爭奪戰便展開。

反目成仇，也不是在他們倒下後開始，

先前只是各立門戶，互不過問。

倆老跟阿姨、二舅同住，

父權與傳統觀念，外公以長子為重，

就算會熱臉貼冷屁股，他還是會去造訪大舅那，

甚至慶生、過節的餐點，也會要我們往他們那送。

是不遠，隔壁而已，

不用走出家門，小小的走廊就能通往，

只是他們一家對兩個老人都不太關心，

主辦的後代當然沒一個想聽從。

他們子女中最聽話的只有我媽，

雖然婚姻之事不聽話，超自主。

我媽會備好隔壁人數份量再多一些，

我們不肯送，她會親自過去，

還好他們會接受，

這是能省錢且多一餐的事。

認真說，我是不討厭他們一家，

我不喜歡他們的態度，

自私自利、充滿算計，

不過人本來就多樣性，

只要不犯我，就與我無關。

就不說爭產過程，

幾乎寫進《親情帳冊》裡了，

講其他跟我關係近的其中一個血親。

她是我姨媽，

我媽很常將我跟我妹託她照顧，

她家中有一個大我四歲的女兒，

我的表姐，我小時候是她的跟屁蟲

所以我很愛去他們家玩耍與過夜。

長大後，回顧過去種種，

發覺姨媽有嚴重幻覺。

也不能這麼說，

她並不認為，也沒病歷可以證明。

她很會無中生有、搬弄是非，

說到連自己都信以為真，卻提不出任何證據

人跟人之間信任就是薄弱，

三言兩語，查證都省了，

難怪說書人的話總被當成事實。

我認為最糟糕的是：

她洗腦很早就進入叛逆期的我。

我爸在幼兒園大班接近畢業時離世，

我一直處於需求與情緒無人理解與承接的狀態，

而將當時會應和與承應我情緒的大人視為同營。

那年我大約十歲，

可能又受幾天委屈了吧，氣我媽也氣我二舅，

放學到我外婆家，看見姨媽，便跟她吐苦水，

說我媽還有我二舅不好，甚至說出荒唐的話：

「二舅一定是想跟媽媽結婚，才欺負我們。」

姨媽順著我的話，說二舅跟媽媽關係多好，

還說電視上演兒子長大後與媽媽的情節：

「妳弟弟以後娶老婆，妳媽媽一定會搞破壞。」

「妳媽媽一定是會跟妳弟弟睡覺的惡婆婆。」

我對我媽有一段時間敵意很重，

連她帶我們到她朋友家作客時也作妖，

說這葷腥、那不合、公筷母匙沒好好分，

或許還有其他討人厭的方式。

怎麼覺得那時應該是虛歲十歲？

看了看我兒子……

我那應該是實齡，

不然當我指桑罵槐時，他早跟我槓上了。

我翻出這些記憶，是從她住進我家之後，

踩到我各種底線，讓我自我懷疑——

是我太小心眼，還是我以前不留心眼？

她住我家那段時間發生的事，以後再說吧，

反正她已成為非必要絕不往來的血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