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評書｜《狼圖騰》中的「吃天鵝」案

居然因為讀韓江的《素食者》想起了《狼圖騰》。其實也不用「居然」二字，這樣的聯繫應該是自然而然的。

很多書評中的說到《素食者》的一個主題就是，我們現在處於這樣的社會中，如果不吃肉，就一定會被吃掉。決定成為素食者的英惠幾乎是在同時一下子遭受了很多來自家人、社會的啃噬，真的就是要把她吃掉一樣。當然不禁讓我也思考，如果一個人突然決定在TA的人生中不再吃肉，不再通過傷害動物的方式獲取營養的時候，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好像真的要被啃噬掉，只不過，是一種不一樣的啃噬？？

這個都不好說。但是，韓江告訴我們的似乎就是如果你不去傷害他人，他人就會傷害你的。這個社會到底值不值得我們存在呢？如果我真的決定不再想以傷害的方式活下去，又如何呢？

我自己一直是一個純粹的肉食動物，也從來不避諱——我知道自己在人生中肯定傷害過很多人，無論我的初衷有多麼不想傷害到他們。他們一定有自己的理由離我遠遠的，畢竟，如果一個人傷害了你，你不躲開TA嗎？

扯遠了。

韓江在《素食者》中只是把「吃素」通過藝術的手段變成了一個隱喻。一個不願傷害的隱喻？還是一個自由選擇的隱喻？還是暴力的隱喻？

見仁見智。

《狼圖騰》剛好相反。《狼圖騰》在一個相對極端的社會中（文革）。在極端的情況下，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天鵝？也失去了意義。

我一直想，天鵝在中國文化中趕不上仙鶴，是不是因此那些在內蒙插隊的人缺乏對天鵝是為靈性鳥類的敬畏？

可是，早在《儒林外史》裡不是就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說法嗎？所以，《狼圖騰》裡的天鵝肉也變成了一個隱喻？一種挑戰的隱喻？一種在極端社會壓制下氣急敗壞的釋放？處處需要小心翼翼後的無所顧忌？

見仁見智。

我只知道，天鵝之所以被賦予了靈鳥的身分，我一直以為是她曼妙優雅的身姿，但《狼圖騰》中對於天鵝在水深處的窩的細細描述才讓我感覺到天鵝🦢的與眾不同。她的鳥巢所在地就這樣精雕細刻，是不是天鵝的優雅和它們對自己「家」的心血傾注讓我們人類聯想到了自己？於是，才有了靈鳥？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有了「你們中國人吃狗？」

靈性，是跟人相似、相近？是能夠成為人的朋友，是理解人的思維？

那AI呢？

又扯遠了。

《狼圖騰》中的那一鍋天鵝肉湯其實是令我最生理不適，卻至今仍記憶猶新的細節、片段。當然，養小狼了，摔死幼仔了，似乎在自然界和人類最近的那個邊界，生生死死都司空見慣。即便被我們賦予靈性的鳥和狗，人和狼，都一樣。

於我而言，若是一本書的細節讓我一直念念不忘，那便是應該值得再讀一次的。比如，《了不起的蓋茨比》裡面的綠光。有時候，細節透露出來的也就是我們賦予其的隱喻。隱喻中一定包含著慾望、壓制慾望後的釋放。

最後，祝大家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