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奏文明小說：福爾摩沙的幻象空間 20-2

萬般皆是爭。

我們是在爭那點利益？還是不甘心被擺佈的一口氣？抑或是想在宿命與天意面前，證明自己活過？

台北故宮博物院

台北故宮博物院的空曠處。CIA 情報員 Ryan、MI6 情報員 Ben Carter，以及日本特級情報員霧島東雲，正以一身隨性的遊客打扮，交錯出現在熙攘的人潮中。這片地勢起伏且視野極佳的廣場，是天然的反跟監屏障。在這裡，再厲害的特工也只是眾多金髮碧眼或亞洲面孔中，一閃即逝的身影。

（三人聚集一塊，邊聊天，邊散步至故宮一旁古色古香的至善園）

霧島東雲：「你看，我說過了吧？那些傢伙正使用著一種特殊的感知扭曲技術。」

Ben Carter：「我擔心扭曲感知恐怕只是前菜。最讓人困擾的，是他們彈指之間就能致人於死地的那部分。」

Ryan：「還有那個腦機晶片的事。光靠腦袋就能控制一切，甚至駭進機器警察，這簡直瘋了。」

三人仍受困於震驚的餘波，眼前的局勢如亂麻般糾結，危險感如影隨形卻又面目模糊。這種缺乏目標導向的混亂奪走了他們的反應能力——

憤怒顯得過激，樂觀近乎荒謬，就連積極應對都顯得無處施力。

這並非驚慌失措，而是一種關於自我定位的迷失。在崩解的邏輯中，他們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座標來安放自己的行動。

Ben Carter：「恕我冒昧，這裡還有人覺得這是中國方面的傑作嗎？」

（沉默，安靜了一段時間）

Ryan：「這對他們來說真的還有任何好處嗎？」

霧島東雲：「即便出兵台灣並接管，接著恐怖分子歸順。但台灣本土的勢力平衡也已經一團糟。」

Ben Carter：「對於一個打算對台灣進行長期治理的政權而言，恐怕這絕對稱不上是一個明智的選項。」

Ryan：「看來大家的感覺都一樣？」

霧島東雲：「嗯。」

「不是日本做的，也不是你們那邊搞的，對吧？」

Ben Carter：「我向你保證，這絕非大英帝國的手筆。而且就我們所知，歐陸那幫老鄰居也沒這種本事。」

Ryan：「這次事件，真的跟美國一點關係都沒有，這鍋美國不背。」

霧島東雲：「不是中國，也不是日本。既非歐洲，更不是美國……。那麼，那些恐怖分子的ＡＩ技術究竟是從何而來？他們到底是怎麼突破那道技術壁壘的？」

（三人再次陷入無語）

Ryan：「Oh, wait.」

霧島東雲：「嗯？」

Ben Carter：「怎麼了？」

Ryan：「還有另一種可能性。」

「也許，我們的政府，從一開始就背叛了我們。」

（三人無語）

霧島東雲：「啊，我承認啦。我是故意不去往那邊想的，關於那個方向的可能性。」

Ben Carter：「我依然傾向於將信任寄託在英國政府身上。」

Ryan：「Well，我已經習慣被聯邦那幫人在背後捅刀了。」

（無語）

Ben Carter：「What if……」

「我們是否都漏掉了一個可能，俄國與中國之間，或許早已產生了某些微妙的嫌隙，只是尚未浮上檯面？」

Ryan：「我不這麼認為。俄國跟中國的經濟綁得太緊了，這時候去戳中國根本是自找麻煩。」

Ben Carter：「Indeed（的確如此）。」

就在眾人陷入認知真空時，霧島東雲掏出了一包不知何時買好的魚飼料。他若無其事地在池邊站定，指尖輕撚，任由細碎的飼料落下。那落入水中的飼料，像是他在混亂局勢中撒下的冷靜籌碼。將自己從近乎崩潰的局勢中抽離出來，冷眼旁觀這場風暴。

Ryan：「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買的飼料？」

Ben Carter：「別懷疑，如果我們真的惹火了他。他絕對有能力在轉瞬之間，乾淨俐落地解決掉我們，而且保證連痕跡都不會留下。」

Ryan：「我們……應該沒做過什麼惹毛他的事吧？」

Ben Carter：「應該......不至於吧。」

魚群為了搶食瘋狂推擠，灑下的飼料引發了一場微型的戰爭。錦鯉鱗片交錯碰撞，交織的身影激起陣陣白亮的水花。激烈的爭奪撕碎了水面，在平靜的池面上撞擊出一片混亂的騷動，濺起無數破碎的水珠。

Ben Carter：「我聽說這裡的牛肉麵評價頗高。不過，說來慚愧，我還從未有機會一試。」

Ryan：「我也聽說過這件事，但我壓根沒想過要去試。」

Ben Carter：「一起？」

「我想，今日的時機似乎再好不過了。」

Ryan：「Yeah，我想也是。」

「我都快忘了所謂的『正常生活』到底是什麼滋味了。」

台北後花園——宜蘭

（宜蘭某處的包棟別墅民宿）

音樂狂放，室內音量大到讓人耳鳴。視線掃過桌面，被各式台式佳餚佔領，簡直是一場台式小吃的狂歡。台啤、沙士、蘋果西打隨意散落，鹽酥雞、三星蔥油餅與滷味冷盤羅列，夾雜著熱氣蒸騰的肉羹與炸醬麵。空氣中滿是鹹酥香氣與酒精的混雜味。

場景簡陋得荒唐。除了張承烈、黃帽吳冠岩、黑帽陳傑明，這裡再無旁人。這群才讓世界陷入動亂的狂徒，此刻竟像被遺棄般形單影隻。然而，正是這種極致的精簡，讓空氣中充滿了不合常理的壓迫感。彷彿這三個人，本身就足以成為一場災難。

事實上，這佈局極其合理。在即將到來的時代，掌握核心技術之人，便已掌控八成資源的調度權。傳統的人海戰術只會招搖惹眼。真正的效率，在於平日的去中心化協作，只在關鍵時刻進行精準集結。這種突擊野戰模式，才是未來最高效的作戰準則。

張承烈：「他們有人也會使用幻象空間了。」

陳傑明：「老大，我們也撞上一個日本情報員。」

吳冠岩：「幻象空間技術對他完全無效。」

張承烈（沉思）：「難怪......難怪我們的人會失手。現在連黃逸霄都斷了聯繫，恐怕凶多吉少。」

吳冠岩（面露難色）：「這下......我們是不是麻煩大了？」

張承烈淡然一笑：「不至於。當時警方肯定咬定我是主謀，我又是眾目睽睽下的行兇者，那麼在追捕時，他們絕不可能派最平庸的人來抓我，不是嗎？」

陳傑明：「這邏輯站得住腳。」

張承烈嘴角微揚：「交手時我才發現，對方雖然也摸到了『幻象空間技術』的門檻，但在我面前，那點程度簡直像兒戲。他全程被我的節奏死死掐住，除了單方面挨打，根本毫無還擊餘力。」

吳冠岩：「這代表......？」

陳傑明：「這代表，警方的整體技術水平，與老大之間存在著難以跨越的斷代差。」

吳冠岩（恍然大悟）：「喔對！那個日本人雖然能對幻象免疫，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用幻象空間反擊。」

陳傑明：「他搞不好根本不會。」

張承烈：「我們手裡握著ＡＩ、外國傭兵、洗不完的黑錢，還有非法機器人軍團。相信在夜店示威後，至少有一半的角頭會為了生存倒向我們。」

「另外，別忘了核心戰略。」

「恐懼已經播種，還記得幻象空間的操作核心嗎？」

陳傑明：「心理說服，與意念軟化。」

張承烈：「沒錯。我們已經成功操控了集體潛意識，將輿論塑造成對我們絕對有利的局勢。」

吳冠岩（瞪大眼睛）：「喔喔！現在全台灣都相信我們真的擁有超能力了。」

對，

只要大家真的相信了。

從此，這群人擁有超能力，

足以迫使所有人，

在集體恐懼之下——

不得不把它當成既定事實來應對。

張承烈：「這次行動感想如何？」

「心裡，會怕嗎？」

陳傑明：「沒什麼好怕的。我這條命早就是老大的，隨你怎麼用。」

吳冠岩：「那個日本人讓我心驚了一下，除此之外，還應付得來。」

張承烈：「我沒想過要逼誰。如果你們心裡動搖了，現在就下車，我絕不攔著。」

「但我得再提醒一次，這條路走到最後，必死無疑。」

陳傑明：「我懂。從跟你的那天起，我就沒打算回頭。」

吳冠岩：「我不怕死，只是被預期之外的日本人嚇到一下而已。」

張承烈（冷笑）：「好。不過先說清楚，我可沒打算全身而退。」

陳傑明：「早就看出來了。」

吳冠岩：「意料之中。」

張承烈（眼神專注狂熱）：「我眼裡只有目標，其他的，我不在乎。」

「所以，哪天要是丟了命，做鬼也別來找我。」

「醜話我可全說在前面了。」

陳傑明（自嘲）：「反正我本來的人生，也就那樣，沒意思。」

吳冠岩：「在這世界上苟活有什麼意思，能出口氣也爽。」

張承烈：「很好。」

那就——

徹底燃燒，轟轟烈烈地大幹一場。

旭——餘燼‧烈焰

「本文為筆者基於自身感知與觀點，結合與人工智慧（ChatGPT）的持續對話、思辨與交互推演而成。若有偏頗之處，誠盼讀者指正，視為思想實驗的一部分，非終局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