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影子

傍晚的城南工業區，天色灰沉。巷道里有汽車倒車聲、機器轟動聲，還夾雜著濕紙箱的氣味。

嚴洛蹲在破舊鐵門旁，灰色風衣蓋住上身，黑色運動鞋輕輕貼著地面。他身後三名先鋒隊員也各就各位：周嶼穿深藍連帽衛衣，手臂自然抬起抱著對講機；林曦帶著夜視眼鏡，操作便攜無人機；小張低頭看著平板，記錄行動軌跡。

灰色風衣男人出現在遠處。步伐沉穩，肩膀微微收縮，像在衡量每一步的節奏。嚴洛悄悄伸手調整耳機，隊員們的呼吸都壓低，怕打破巷道裡的寂靜。

「沿牆跟，保持三米間隔。」嚴洛低聲指示。
周嶼側身貼上鐵牆，林曦控制的無人機慢慢升高，將目標上方巷道清晰監控。小張在平板上標註建築出口，追蹤隊伍位置。

就在這時，一個影子靠近，擋住了視線。下一秒，一個快遞員走過，手裡抱著箱子，向相反方向離開。動作平常，像每天下班的工人，但空氣裡有種說不出的節奏，像時間被拉長。

周嶼拍了拍桌子，大聲喊：「分兩路人，快出發！」

聽到這句話，車裡的人都笑了，緊張氣氛瞬間有了一絲縫隙。

「快走吧。」嚴洛壓低聲音，帶著一點笑意。
「老周又急了。」林曦低聲吐槽，手已經抓住無人機的遙控桿。

總部下令：二組去快遞員，一組繼續跟蹤灰衣男人。每個人的眼睛都閃著冷光。

跟蹤開始時，一切順利。

灰衣男人穿過人行道，巷道狹窄，兩側堆著貨箱和塑料桶，光線被高牆切割成碎片。他時不時抬手整理風衣，左手輕輕搓指，像無意識的習慣。嚴洛注意到這個細節，卻不動聲色。

周嶼貼著牆側步前進，眼睛掃過每個拐角。林曦的無人機在空中慢慢漂浮，保持視角不漏死角。小張用平板確認每個巷口攝像頭，遠端視訊回傳總部。

他們穿著深色便衣，帽檐拉低，背包裡裝著必要的防護和監控設備。每個人都清楚，安靜比速度重要。

灰衣男人停在一個轉角，像在思考下一步。嚴洛低聲提醒隊員：「慢慢，不要讓他察覺。」

男人轉身，掃過巷道，眼神像冰刀般冷。短短一秒，他微微一笑，沒有多言，彷彿在說：「你們很接近了，但還不夠。」

整個巷道安靜，只剩鞋子摩擦地面和紙箱的聲音，遠處的車聲像被吸走。

嚴洛壓低呼吸，手指輕扣耳機線，感覺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可能被察覺。

一切……都還順利。

直到灰衣男人身形一閃，下一秒，混亂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