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的風,池上稻鄉30年

文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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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辭職的念頭,或許在2019年聖誕節長假,我追尋蔣勳老師《池上日記》、《池上印象》、《歲月靜好:蔣勳日常功課》等著作來到台東·池上稻鄉...

日子過著過著,漸漸沒了感覺;人生的路走著走著,經常感到迷茫,2019年的聖誕節也仿佛少了往昔的繁華與璀璨。我如往常般地進行著外出旅行,回到年少成長的台灣,到最喜歡、最美麗的花蓮與台東。

台灣東部·池上鄉,有著得天獨厚的縱谷景觀,孕育著豐饒的物產。水稻之鄉以「池上米」聞名於世,甚至比日本壽司米還好吃。在池上,飯包 (便當) 太圓潤、飽滿了,我只須要擔心吃胖。


地理上,縱谷指的是溪谷介於兩座山脈之間,且山脈的走向與河流的主流方向是平行的,反之就是橫谷。

台灣東部的花東縱谷是位於中央山脈和東部海岸山脈之間的河谷,其中的主要河流為花蓮溪、秀姑巒溪及卑南溪等;我還走過雲南西部的滇西縱谷(橫斷山區),由高黎貢山脈、怒山山脈、哀牢山脈及無量山脈所組成,其間與山脈平行的河流為金沙江、瀾滄江、怒江、元江、恩梅開江等,其中金沙江、瀾滄江、怒江是世界自然遺產三江並流。

在台東·池上稻鄉,身臨其境地看著、重讀著蔣勳老師為藝術遷居,駐紮當地所寫下的《池上印象》、《池上日記》。書中描繪的一個個地方展現在我的眼前:池上鄉、大坡池、龍泉溪、大觀亭、伯朗大道、天堂路、萬安、慶豐村、土地公廟,池上平原....

蔣勳與池上

分享美學生活的蔣勳老師在2014年接受「台灣好基金會」邀請成為池上駐村藝術家。他在這里畫畫、和花東縱谷一起,更重要的是“生活慢了下來”。

來到池上,蔣勳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清晨五點起床吃了早餐便散步到大坡池,每天走上一萬步,接著便進畫室作畫,中午喜歡到「吉本肉圓」喝不加豬腸的四神湯,“因為湯頭很好,加了豬腸味道就蓋過了。”

下午繼續作畫,畫完想犒賞自己時,便走到附近的「大池豆皮店」來份煎豆包,或者是「福原豆腐店」的炸香豆腐、黑糖姜母豆花,吃完散步經過福原國小宿舍群,又忍不住停下腳步欣賞這日式老屋的美;晚上睡前,他愛到「田味家」喝上一碗熱杏仁茶,當杏仁茶端上桌,立刻熟絡地拿起桌上的黑芝麻粉罐,“熱杏仁茶補肺、芝麻粉補腎,晚上吃很好”,還推薦要配上客家麻糬「牛汶水」;晚上大約八點半便上床就寢。

回歸簡單,把速度放慢,與自然共振是他喜歡的步調,更是推薦大家來池上體驗的生活方式。(參閱《池上日記》)

伯朗大道與金城武樹

在蔣勳來池上之前,當地已因獨特的自然交織農耕景觀和「伯朗大道」「金城武樹」成為遊客往來打卡的網紅景點。

1990年代中期之後,旅遊產業在台灣最美的花東地區·池上開始萌芽,尤其1997年伯朗咖啡的廣告在池上的稻田間拍攝,更讓池上的名聲廣為人知。

1997年似乎標志著池上旅遊轉型的重要轉捩點。當年,伯朗咖啡廣告於池上稻田間取景,池上名氣因此大漲。在台灣,池上著名景點「伯朗大道」幾乎家喻戶曉,全長約2.2公里,由於兩旁毫無電線桿,加上逢稻穗成熟時,道路兩旁無邊無際的金色稻穗隨風搖曳,寧靜的田園景致,被伯朗咖啡選中拍攝廣告,之後知名藝人金城武代言的長榮航空亦來此取景,自此聲名大噪,將這條道路暱稱為「伯朗大道」和一棵路邊的「金城武樹」。

池上·伯朗大道

池上飯包文化故事館

也是1997年,讓「池上飯包」更為知名的「悟饕池上木片便當」,也悄悄出現在當地。最早的池上飯包源自日治末期,最早的「飯包」其實是池上車站賣的蕃薯餅;二次大戰結束前後出現以竹葉包裹、池上米捏制成的三角飯團,到了1960年代再改用木盒包裝。

1997年,出身宜蘭五結的李照禎,應該是嗅聞到池上展現的商機,在池上成立第一家便當店「悟饕木片便當」,1999年更買下台東池上飯包原創老店之營運所有權,重新命名為「悟饕池上飯包」。此後,靈活的企業化經營,讓這家公司迅速發展。例如2000年開始發展加盟;2001、2009年兩度改建「池上飯包文化故事館」,讓這家池上飯包店成為池上的重要地標,也更確認了其池上農產品在地性。

池上飯包文化故事館

稻浪上的夢想家 1994年

在大學就讀機械工程的梁正賢是建興米廠第三代負責人,中學時期和弟弟就要扛大概九十幾公斤的稻谷,只能無奈地笑說自己沒有童年。身為家中長子的他也根本沒有機會選擇職業方向,當完兵隔天就回家報到接班。母親林然回憶,“他說既然我要接這個工廠 ,我就要出國去考察,不是整天在這里扛米包、做這個粗活的工作,你要有特色。

”1994年梁正賢開始試種「有機米」,並且在萬安村推動有機產銷班,之後他更到日本學習MOA自然農法,促使他提出池上產地證明標章的申請。

在市場未有反應前,梁正賢連虧8年,一直到2003年SARS疫情人們逐漸開始重視食品安全品質,他的有機米銷售,第一次轉虧為盈,更讓梁正賢堅定意志,但妻子徐月鑾看了很心疼:“他有時候(心情)很煩,睡覺睡到一半,兩三點就很煩就起來不睡了,持續好久好久,曾經就一個清晨,他人心臟不舒服,就有一點心肌梗塞。”

2003年12月, 梁正賢終於取得了「池上米R」標章;但當時池上鄉公所卻遲遲沒有公告執行,根據商標法規定,如果三年內沒有使用,標章就會被取消。梁正賢為了化解反對的阻力,該吵的就去吵,也曾講到淚目,甚至還想請賴永松去選鄉長算了。經過農民們一連串的抗爭請願,鄉公所終於在2005年底同意發出池上米認證標章,並且把第一張認證給了梁正賢。

農民曾鵬璋說,“認證完之後,對我們中生代農民來說,真的價格比較好,比較有保障。” 梁正賢妻子徐月鑾則點出,“ 他要把池上農民整個團隊都拉起來……他說雖然我們是種田的,不過我們走路要有風。”「池上米R」在過去二十幾年來創下台灣最高米價的代表,也是最早、最大規模推動有機米的專區及第一個產地認證的標章。

然而,要到21世紀初政府推動四化政策(去任務化、地方化、行政法人化、委外化)之後,池上的旅遊發展才進入另一階段—文化,除了社會企業責任趨勢下諸如2009年「台灣好基金會」的進駐,也有各級政府與財團合作下出現的國際渡假村。

MOA:藝術的生活,凈化療法和自然農耕

在產業溫飽以後,梁正賢沒忘當初學的MOA有三個志業:藝術的生活、 凈化療法與自然農耕。“文化藝術是生活化的東西 ,它跟有機栽培是並存的。”他說。

2008年,台灣好基金會到池上找尋合作夥伴,梁正賢心想這是宣傳提升池上的機會,又到處奔波協調募資。 池上中學退休校護陳秋菊回憶,“(當時)很多的社區是不同意的,結果梁正賢去跟那些不同意的社區說 ,要不然這樣好了, 賺錢都算你們的,虧本都算我的!所以呢,誰會不同意,兩個禮拜以內募集到了所有的費用 。”

果然,2009年台灣好基金會舉辦的「秋收藝術節」讓這個平靜的農村變得更豐富了。2013年雲門舞集在池上演出,雲門創辦人林懷民以此為背景編了一支舞作《稻禾》,舞者們透過割稻等在地體驗,不只是跳舞,還深度理解了舞蹈背後的意義。同年,《稻禾》還登上了紐約時報,引起廣大的回響。

圖:稻浪上的夢想家「雲門舞集」

也是2013年,長榮航空公司找來知名藝人金城武拍攝廣告「I See You」來到池上取景,造就了一棵「金城武樹」。在農業、旅行與文化等多方努力的綜合協持之下,池上的知名度終於在2014年迎來大爆發。

相關書籍

相關紀錄片:《稻浪上的夢想家》《農村的遠見:EP04 日本MOA 「自然農法」》

鏈接:池上,成名背后的考验|乡村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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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倩世界公民,生於泉州,長於新北; 大學與工作移居香港,5年線下社區工作 2021年大涼山支教教師(NGO);2022年環球旅行&旅居 2023年海南島Ted演講者; Freelancer數字遊牧,社群運營 公众号:应無所住2020 疫情三年,一個女生的全球生活漫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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