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工程師的感官甦醒計畫｜第20話：允許靠近

林知序那天凌晨三點才睡。

睡前，他把所有搜尋頁面都關掉了——包括那些同志論壇、戀愛經驗談、關係分析、「上下位」討論。

但有些東西一旦知道，就回不去了。

例如現在，他只要想到周維川低頭貼近耳邊，用那種低啞聲音說「你真的會被我吃掉」，胸口就會整片發熱。

更糟的是，林知序發現，自己其實不是因為「同性」而不安。真正讓他混亂的，是另一件事。他開始想像，如果真的被周維川抱住、親吻、壓近，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種失控感太陌生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並不想逃。

隔天下午，工作室恢復正常運作。會議、圖面、模型測試、現場調整，大家都在忙，只有林知序不太敢看周維川。

因為他現在已經知道很多事情了——知道周維川那些碰觸代表什麼，知道那種眼神裡藏著什麼，甚至知道自己其實也在期待。

「林工，這邊數據再確認一下？」同事把平板遞過來。

林知序低頭看資料。可下一秒，後面忽然有人靠近。很淡的植物氣味，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林知序呼吸瞬間停了一拍。周維川站在他身後，低頭看向平板，距離很近，近到林知序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落在耳側。

「這裡風場方向跑掉了。」聲音很低，很正常。甚至沒有碰他。

但林知序整個人還是瞬間繃緊。

周維川垂眼看了他幾秒，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然後退開。

那一整天，林知序都被這種若有似無的靠近弄得很亂。

周維川根本沒做什麼。只是經過時碰一下肩膀、遞資料時擦過指尖、站在旁邊低聲說話。可林知序現在已經知道，這些全部都是故意的。這認知讓他耳根一直很燙。

晚上，其他人終於離開。工作室重新安靜下來，露台外有風，植物葉片被吹得輕輕晃動。

林知序低頭整理資料，其實根本沒看進去。因為他知道，周維川還在，而且正在看他。

「林知序。」

果然。他呼吸停了一下。「嗯。」

周維川坐在露台邊的長桌旁，燈光很暖，看人的眼神也很深。「你今天躲我一天了。」

林知序沉默幾秒，最後還是誠實地說：「因為我現在知道你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了。」

周維川笑了。「所以？」

林知序耳根慢慢紅起來，很久，才低低開口：「⋯⋯有點危險。」

周維川看著他，心臟忽然很軟。因為林知序嘴上說危險，卻還是留到現在。

「那你現在想回家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林知序抬起頭，看著他，然後很慢地搖頭。

周維川眼神瞬間深了。

下一秒，林知序忽然站起來，一步一步走過去。很慢，卻沒有停下。直到站到周維川面前。

林知序胸口跳得亂七八糟。但這次，他沒有退，只是低聲說：「我昨天查過了。」

周維川抬眼。「嗯。」

林知序耳根紅得厲害，卻還是努力把話說完。

「如果是你的話。」

「⋯⋯」

「我可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