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工程師的感官甦醒計畫｜第18話：過熱臨界

周維川徹底安靜了。

工作室裡只剩風穿過露台植物的聲音，還有林知序抓著他手腕時很輕的呼吸。

——應該是我照顧你。

這句話如果換別人來說，周維川只會覺得好笑。但林知序不一樣——他是真的這樣認為。因為在他的認知裡，喜歡一個人、建立關係、照顧對方，本來就是一套邏輯。所以他甚至沒發現，自己現在正用一種極度沒有防備的樣子，把心整個攤開。

周維川低頭看著他，終於很慢地問：「你知道『照顧』有很多種嗎？」

林知序停了一下。「嗯。」

「你現在理解的是哪一種？」

這問題讓林知序真的開始思考。他的人格就是這樣——即使現在耳根發燙、心跳亂掉，大腦還是會努力運轉。

「應該是⋯⋯」他慢慢開口，「記得對方有沒有吃飯、會不會累、情緒穩不穩定。」

周維川看著他，胸口忽然軟得不像話。因為林知序根本沒發現，他現在描述的，其實全是周維川對他做過的事。

「那你有沒有想過，」周維川低聲問，「我想要的照顧可能不是這種？」

林知序怔住。

周維川往前靠近一步，距離瞬間縮短。林知序呼吸又亂了——太近了。周維川低頭時，睫毛的影子甚至落在他眼前。

「林知序。」

「⋯⋯嗯。」

「你現在還覺得自己是上位嗎？」

林知序耳根瞬間炸紅。他終於慢半拍地意識到，周維川剛剛說的「吃掉」好像不是單純比喻。

但更糟的是，他沒有排斥。甚至胸口還因為這個認知變得更熱。

林知序下意識移開視線，卻被周維川伸手輕輕捏住下巴。動作不重，卻帶著很明顯的掌控感。

「不要躲。」低低的一句。

林知序心臟幾乎瞬間重重跳了一下。

周維川其實也快失控了。因為林知序現在的反應太直白——明明害羞得耳尖都紅透了，卻還是站在原地。甚至，當周維川碰到他下巴時，他還會下意識往掌心靠。

這根本是災難。

「你真的知道自己現在在幹嘛嗎？」周維川聲音低得發啞。

林知序呼吸很亂，卻還是很認真地回答：「在學。」

周維川閉了閉眼。完了。這句真的太犯規。

下一秒，他終於低頭吻了下去。

不是剛剛那種碰觸，而是真正的吻。很深，卻又克制——像終於忍不住的人，卻還記得對方是第一次。

林知序整個人瞬間僵住，大腦直接空白。所有感官都像被放大：周維川的氣息、溫度、唇間很淡的咖啡味，還有那種被完整包圍的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林知序下意識抓緊他襯衫，呼吸亂得幾乎不會換氣。

周維川很快察覺，低低笑了一聲，退開一點。

「呼吸。」

林知序這才猛地吸了一口氣。耳根紅得幾乎快燒起來，整個人都還在發抖。

周維川看著他，眼神終於徹底變深。

因為他發現，林知序現在的表情，根本像已經被親到快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