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夢到醒不來的夢
一
“梦是融入水中的一叶干茶，舒展、却无从施展；淹没、然总有余味。”
我做梦
梦见周杰伦陪我生孩子
关键为什么我要给周杰伦生孩子
我甚至都不是他的粉丝
主要就是饿了，梦里其实一直在吃吃吃
就是产房里条件还是挺好的
各种好吃的好喝的
杰伦的主要功效是洗草莓和橙子
然后递给我
而后我醒来
二
“梦是如水深夜中承載一切的鯨魚。”
我做梦
梦见我和她结了婚
去度蜜月
她带我去看了一个很妙的沙滩月夜
来去之间
走了许多的台阶
也说了很多的话
路边还碰到了拍电影的团队
他们拍的很幸福
一如你和我一样的幸福
而后回到酒店
上楼梯
突然一个小女孩拉住我
求我
让我帮她
切土豆片
于是我就帮她切了
而你只好先回房间了
然后我切完回到房间
一看
你不开心了
然后我就开始哄
从客厅哄到过道
从过道哄到浴室
直到你愿意仰头吻我
直到我醒来
三
“梦是从夜空中悄悄落入你我脑海的一颗星。”
我做梦
梦见你在实验室有事情要忙
有工作要做
你发消息告诉我整点的时候就会忙完
发消息让我去接你下班
还让我提前买个奶茶准备好
我接上了你
你上了车
开着车
就嘟嘟嘟地走
然后就开到了一个四周一片沙漠的地方
周围全是黄沙
这时
突然一个外国老头跑过来
他跑着和我们车并驾齐驱
而后你和我面面相觑
呆住
跑了一段时间之后
一面跑
一面他开始渐渐变成白色的粉末
直到整个人完全碎裂
和消失
于是我们停车
我下来看
我蹲下
仔细观瞧
抓起一把沙子
而后发觉那些白色的粉末
是雪
而后我醒来
四
“梦是每个人注定要走过的遗忘。”
我梦见
去到前女友家里
还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更离奇的是
她家在月球上
于是睡觉的时候会有些许的时差
比如早上七点半
天黑了
她很想和我在一起
但是她爸瞧不上我
看不起我
和我不对付
于是我想走
定了闹钟
约了司机和车打算回地球
回家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地月之间会有小黑车
可她不愿让我走
她就缠着我
同时在物理和精神上
而我也难以自拔
就在床上起不来
可我还约了车
于是我一会看一下时间
一会看一下时间
直至突然我醒来
然后发现起不来床并不是因为前女友太曼妙，或者床上技术太好，而是昨晚新换的被子太沉了，有点压人。
五
自古以来，梦都带着神秘和奇幻的意味，而人对于梦的无尽追逐、思考、乃至解读，也都从未停止。而至于梦究竟是如何形成、为何产生、是否存在意义等等这些问题，直至现在，没有人知道答案，而我也相信，直到未来，也不会有答案。因为梦本身便是日间一切攻克、逻辑、理性、思考、讨论、和伪善的忘却。
东方认为梦是天意的具象化，是命运的提前预兆。所以东方对梦的解读总是宏大的，变化的，乃至循环式的。对于他们而言，梦，是一股更高层的力量与他们之间沟通的语言罢了。所以每一个梦都有许多暗喻明喻的意象和意义，而梦的价值便体现在了舒缓和安抚人心。告诉每一个人，善恶到头终有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西方认为梦是极其私人的东西，是潜意识的浮现，更是日间被有意压抑的一切的回归。故此，他们对于梦的解读是亲密的、激进的、乃至寓言式的。对于他们而言，梦，是原始性的浮现，是链接另一个自我的端口，于是梦的意义便是给每个人讲述自己本可成为的那些可能性。
我认为，梦是人性中最极致浪漫的一次次重现。梦的所有燃料总是来自于日间的丝丝毫毫：白日里的过度担忧、无边臆想、深埋的恐惧、刻意压低的焦虑，以及不合逻辑的幻想等等，最终都在梦中找到奇异且独特的方式重新浮起。现实和太阳要求人每天去努力生活，而代价便是对那些一开始便存在于人性之中的纯真和浪漫的摒弃和删乂；唯有在梦中，终于意识到——或者说叫无意识到——自己终不再处于任何眼光之下，也不存活于任何场景之中，于是一次又一次，我们回归婴儿，一次又一次，我们相信梦中世界，一次又一次，同时面对一样巨大的无力与希望，一次又一次，我们重温和修葺有遗憾的过去，一次又一次，在梦里，我们重拾浪漫。
其实仔细思考，梦，并非没有逻辑，同时也不合逻辑，它时常游走在这两者的边缘，但却总是有令人信服的魅力。我相信这种对于人的魅力和说服力来自于梦对于每个人最原始和共性的那些东西的呼唤与链接。因为无论是对于刚出生的婴儿，还是许久许久之前原始的我们，可能不懂得何为逻辑、科学、理性、甚至数字，但我们都懂得欣赏今夜的美好月光。
六
于是梦
敲开你和我虚伪的外壳
轻声叙述出每一寸浪漫
虽然醒来后注定要遗忘
可注定是星月之光照亮你我夜中最后的归宿
于是我想写下梦
那如水深夜中承載一切的鯨魚
发觉梦广袤无垠而笔墨有界
于是我想写下梦的神韵
却惊觉像是融入水中的一叶干茶
舒展 却无从施展
淹没 然总有余味
不可描述便是最好的描述
于是我提笔起势
四顾茫然
不知句读
- 一语成谶
- 2021.05.31 于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