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穿著變化：被選擇的人生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一種很奇妙、卻又極其普遍的現象——人往往會被一套無形的框架徹底束縛，那就是：什麼年齡，就該做什麼；什麼年齡，就不該做什麼。

這種框架，放到第三天的主題裡，其實表現得非常明顯。
學生時代的穿著，與進入社會之後的穿著，表面上看是風格的改變，本質上卻是一個從「選擇」走向「被選擇」的過程，而這個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束縛。

對我來說，從以前到現在，穿衣這件事其實一直很單純。
我主打的只有三個原則：省錢、省時、省力。

所以我幾乎只買黑色的衣服。
淺色衣物一旦弄髒就很難清洗，出門在外還得小心翼翼，反而增加了額外的心力消耗。黑色簡單、耐用，也不用反覆思考。

即便是正裝，我的選擇也始終維持在經典的三件套——白色襯衫、黑色背心、黑色外套。
不用研究搭配，不用思考風格，也不用在每天出門前耗費時間做選擇。

簡單、快速、省心、省力，這就是我的穿衣個性。

但在社會上，並不是每個人都這樣看待穿著。
有一套非常清楚、甚至被默認接受的「年齡穿衣邏輯」存在著。

七歲到十七歲，要穿得像個學生；
十八歲到二十八歲，要穿得潮流、時髦一點；
三十歲以後，要開始成熟、穩重；
直到年老，就該穿得「像個老人」。

這些規則，很少被明說，卻被大量遵守。

所以在街上，我常常會看到一種很具體的畫面——老年人穿著幾乎一致的老人服裝；
中年男性穿得像某種固定模板裡的老幹部；
剛進入社會的人，明顯刻意讓自己看起來成熟一點；
而那些需要吸引異性注意的人，則努力把自己穿得更符合期待。

很多時候，那已經不是風格選擇，而是一種妥協與認同。
人們並不是在問「我想穿什麼」，而是在回應「我現在這個身份，應該穿什麼」。

換句話說，哪怕是穿什麼衣服、怎麼穿，這件事本身，早已不再完全由個人的意願決定。
它被年齡、角色、社會期待層層包圍，最後變成一種看似自然、其實高度規訓的行為。

回頭看學生時代、進入社會、以及當下的自己，我反而越來越清楚一件事：
穿著的變化，很多時候不是審美升級，而是人一步一步，學會在框架裡站好位置。

而真正困難的，從來不是選一件衣服，
而是分辨——哪些是自己的選擇，哪些只是被選擇後，逐漸習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