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工程師的感官甦醒計畫｜第19話：搜尋紀錄

林知序回家後，第一件事是坐到電腦前。不是工作，而是打開瀏覽器。

螢幕冷白的光落在他還有點泛紅的臉上，嘴唇也還燙著。只要一想到剛剛那個吻，胸口就會開始發熱。

他低頭，手指停在鍵盤上很久，最後慢慢輸入：「同性戀愛關係」

搜尋鍵按下去的瞬間，他忽然有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像人生第一次踏進某個原本不存在的區域。

跳出來的內容很多：心理學、論壇、匿名討論、BL作品推薦、性向測驗、同志交友經驗。林知序皺起眉。資訊量過高，而且很多內容缺乏系統性。

他開始像平常研究技術資料一樣整理。

例如：【問題一】喜歡同性是否等於同性戀？結論：存在光譜與個體差異。

林知序盯著那行字，安靜幾秒。

所以，自己不一定是「喜歡男人」，而是喜歡周維川。這個答案讓他莫名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看見另一個詞：「上下位」。

林知序停住。大腦忽然慢半拍地回想起今天工作室裡那些對話——

「你現在還覺得自己是上位嗎？」

「再繼續下去，你真的會被我吃掉。」

林知序耳根瞬間又開始發燙。他安靜幾秒，最後還是點開搜尋。

半小時後，林知序整個人靠進椅背，陷入長久沉默。

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閉上眼，胸口跳得很重。因為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周維川那些話不只是曖昧，而是帶著非常明確的慾望。更糟的是，自己現在回想起來，居然沒有不舒服。甚至，當他想到周維川低頭靠近、用那種低啞聲音叫自己名字時，胸口還會整片發熱。

他低頭看著搜尋頁，腦子開始重新分析。如果依照兩人的體型、經驗值、主導性格與反應模式來看，周維川確實比較像⋯⋯

他耳根瞬間又紅了，甚至連思考都開始變困難。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周維川：「睡了嗎？」

林知序盯著訊息，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對方——因為他現在已經知道「被吃掉」到底是什麼意思。而且更糟的是，他還想到剛剛接吻時，自己幾乎整個人都軟掉。

聊天室顯示「正在輸入⋯⋯」，停住，又重新開始。

最後，林知序還是誠實地打字：「我剛剛去查了。」

周維川坐在露台邊，看見這句時還沒反應過來：「查什麼？」

過了幾秒，新的訊息跳出來：「你說的『吃掉』。」

周維川直接被咖啡嗆到。

「⋯⋯所以現在知道了？」

林知序盯著螢幕，耳根熱得不像話，最後還是慢慢回：「嗯。」

停兩秒，又補一句：「但我原本真的以為我應該是照顧人的那邊。」

周維川低頭笑到肩膀都在抖。

完蛋。

太可愛了。

真的太可愛了。

「林知序。」

「嗯？」

「你現在是不是很混亂？」

聊天室安靜很久。最後，林知序慢慢傳來一句：「有一點。」

他停了一下，像很難說出口：「因為我發現——」

「如果是你的話⋯⋯」

「好像被你吃掉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