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奏文明小說：福爾摩沙的幻象空間15-3

夜晚，東區，101信義商圈，聖誕燈飾點綴光景。吳子豪、黃佳蓉一起看完電影，漫步於街道。正在摸索、嘗試靠近、試探彼此的節奏。

那些閃爍的色彩燈光，彷彿在呼吸，又像在眨眼，偷偷觀察他們情感的發展結果。如同我們普通人躲在電視螢幕後面，偷偷研究影像裡的角色在想些什麼一模一樣。

吳子豪：「妳......喜歡看日本動畫片？」

黃佳蓉：「嗯。」

吳子豪：「我以為，看日本動畫的都是男生比較多。」

黃佳蓉：「看類型啊～你說的那種是熱血、打鬥的啦！不過那種我也喜歡看就是了。哈哈！」

吳子豪：「現在好像動畫的票房比寫實電影票房還要好？妳喜歡看動畫，妳應該知道原因吧？」

黃佳蓉：「知道啊！」

吳子豪：「是為什麼？」

黃佳蓉：「因為動畫畫得比寫實的電影更真實。」

吳子豪：「蛤？動畫怎麼會比寫實的拍攝更真實？」

黃佳蓉：「真的啦！你不懂繪畫對不對？」

吳子豪表情不自覺透露出羞愧，他從小就只有打架混兄弟，長大後進政府單位打架執行任務。他懂個屁繪畫啦！品味是什麼東西？生活質感是什麼東西？

那些東西，大概就是為什麼會覺得黃佳蓉充滿氣質的原因吧？

我真的配得上她嗎？她會喜歡我嗎？她看得起我嗎？會接受我的過去嗎？她大概喜歡怎麼樣的男生呢？是不是要懂得跟她聊動畫、畫畫的人？

黃佳蓉：「有時候，反而去除掉寫實的外表，才能直接用抽象的方式，表達出真實情感的內核。所以我喜歡看動畫。而且要那種手繪的喔～用電腦畫的沒有辦法呈現那種細微的真實變化。」

吳子豪：「蛤？現在還有人在用手畫畫？不是都用ＡＩ畫喔？」

黃佳蓉：「不是不是，在藝術創作方面，沒有任何東西能取代人工手藝。」

吳子豪（乾笑）：「喔......我不太了解，哈哈！」

黃佳蓉：「嗯哼，沒關係，你聽我講就好，多聽就知道了。」

吳子豪：「蛤？嗯。」

吳子豪本來就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更別說是跟女孩子聊天，兩人的節奏差異非常明顯。對話在吳子豪劃下句號之後，安靜了一陣子。

空氣裡多了一點說不出的停頓。

街道兩旁的聖誕燈飾，忽明忽暗，色彩在夜裡微微顫動。沒有聲音，卻彷彿在交換什麼訊號。

綠色的光，慢了一拍。

黃色的光，急促了一下，又立刻收斂。

藍色的光，停在半空，像是在猶豫。

紫色的光，閃了一瞬，又沉了下來。

節奏開始拉扯。

綠色彩燈：「這小子完蛋了。」

黃色彩燈：「一看就是超級新手啊！聊天都不會聊。」

紫色彩燈：「要不要幫幫他？」

藍色彩燈：「怎麼幫？」

黃色彩燈：「不然，我們一起給他快速閃燈？」

綠色彩燈：「笑死，這可以幹嘛？」

黃色彩燈：「幫忙填補他們的空白啊。」

藍色彩燈：「白癡～最好人類知道我們在幹嘛。」

紫色彩燈：「我知道了，不然來個大停電好了。」

綠色彩燈：「妳以為妳是台灣電力公司喔？電又不是你管的。」

紫色彩燈：「我們可以來個跳電啊。」

黃色彩燈：「好像可以耶～突然一片黑，他們就有話聊了。」

藍色彩燈：「這樣我們就看不到他們在幹嘛了啦，就被關掉了耶～」

黃色彩燈：「我是覺得吼～做人不要那麼自私，這叫燃燒自己成全他人。」

藍色彩燈：「我沒有那麼偉大，而且，我本來就不是人啊！你在靠腰喔？」

紫色彩燈：「如果你活一輩子，沒有成全任何事情，不覺得很可悲嗎？」

綠色彩燈：「好吧！我覺得我好像有點被說服了。活得有意義比活得久更重要。」

藍色彩燈：「現在是你們全部對付我一個就對了？」

紫色彩燈：「不然，投票決定？」

黃色彩燈：「投什麼票，管它的，我們做我們的。」

藍色彩燈：「欸欸，你們這是多數暴力。」

綠色彩燈：「這是多數決吧？民主不是就是多數決嗎？」

黃色彩燈：「唉呀～不要理它啦！」

某種共識逐漸形成。不是計劃，也不是決定，是一種「此刻如果不動，節奏就會死去的自然流動」。

紫色燈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非常果斷。

下一秒，整條街的燈光同時熄滅。

瞬間，東區街景跳電，昏暗一片。吳子豪、黃佳蓉嚇一跳！吳子豪的身體幾乎是反射性地前傾，手臂自然擋在黃佳蓉身前，目光迅速掃過四周。那是一種常年訓練留下來的本能反應，比思考更快。

這個動作，他自己沒有察覺。

卻替他說了許多話。

這樣的舉動，讓不會講話的吳子豪，在黃佳蓉心中加了許多分。

黃佳蓉：「沒......沒事吧？只是跳電而已吧？」

吳子豪：「嗯......應該吧！嚇我一跳。」

黃佳蓉：「你好緊張喔！」

吳子豪：「啊哈哈～職業病啦！對不起，嚇到妳了。」

黃佳蓉：「沒事～沒事～」

吳子豪：「也很晚了，我送妳回家吧。」

黃佳蓉：「不用啦～我自己回家就好。」

吳子豪：「喔。」

（過了一會兒）

吳子豪：「妳.....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陪？」

黃佳蓉：「蛤？不是啦！只是覺得沒有那麼嚴重，過去，我還不是一樣都一個人，上來台北，不也是一個人，還不是活得好好的。我可沒有那麼軟弱，沒有男生活不下去。」

吳子豪：「喔，所以，不用我陪嗎？」

黃佳蓉：「你很想要送我回家嗎？」

吳子豪：「我是想說，妳跟我出來了，我就應該負責到底。」

黃佳蓉：「只是基於責任感嗎？」

吳子豪：「就，怎麼說我們也算是一家人吧？嗯～家人。」其實就是想送她回去而已，講不出口，隨口就編出了奇怪的理由。

黃佳蓉：「家人？我們是家人？」

吳子豪：「就......我不希望我媽不開心，我媽不希望妳媽媽不開心，妳媽媽不希望妳不開心，那我不是更應該好好照顧妳？否則，大家都不開心？」

「只要，心連在一起的都算是家人？合理吧？」

黃佳蓉（笑）：「嗯哼～好像合理吼？好吧，我找不到破綻。」就因為吳子豪忽然說出這種奇怪的藉口，反而莫名其妙打中她心裡某個自己也說不清的地方。

吳子豪：「那？走吧？我送妳回家？」

黃佳蓉：「嗯嗯。」

（又過了一會兒）

吳子豪：「那個，我媽媽有時候比較直接，妳不用放在心上，希望妳沒有因此感到壓力。」

黃佳蓉：「不會啦～阿姨很可愛。我沒有感覺到壓力，倒是你不要有太大壓力，我看阿姨一直唸你。」

吳子豪：「喔～我沒有差啦！我早就習慣了。」

黃佳蓉：「我覺得，那個愛情契約，回去查查看，說不定，真的值得試試看？」

吳子豪（驚訝）：「是嗎？妳這麼覺得嗎？」

黃佳蓉：「你不好奇嗎？有制度簽約保障，應該比口說無憑安全很多吧？」

吳子豪：「是啊～大概吧。」

黃佳蓉：「有這種東西出現，應該不想簽的人才奇怪吧？不想簽的人不就代表心裡有鬼？對不對？」

吳子豪：「對啊～應該是吧？」

黃佳蓉：「所以，你想簽嗎？」

吳子豪：「蛤？簽啊～簽啊～」

黃佳蓉：「嗯？怎麼感覺你在猶豫？」

吳子豪：「沒有啊？沒有！我沒有猶豫。」

黃佳蓉：「那回去看看沒有問題就簽了喔？」

吳子豪：「嗯嗯，好啊！」

黃佳蓉：「先簽三個月的，看這個公司真的沒有問題，再考慮繼續簽。」

吳子豪：「嗯！嗯！」

街道燈光再次亮起。

光線重新流動，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聖誕燈飾恢復原本的節奏，色彩重新排列、閃爍，不再帶著先前那種緊張討論的張力。

吳子豪：「嗯？恢復了。」

黃佳蓉：「就只是暫時跳電而已吧。」

聖誕燈飾們，早已不再記得上一世的記憶。上輩子的幻象已滅，節奏不死。當節奏再起，依附新幻象，重新生成。

光線輕輕略過，沒有評價、沒有判斷。

只是慢慢亮起，又慢慢暗下。

像是在祝福。

又只是順著生命而流動。

紫色彩燈：「啊～活過來了。」

綠色彩燈：「眼前一片光明。」

黃色彩燈：「欸～這邊有一對小情侶。」

藍色彩燈：「他們在幹嘛？」

紫色彩燈：「不知道，好像有點可愛。」

藍色彩燈：「偷偷觀察觀察，哈哈～」

綠色彩燈：「依我看，那女生看男生的眼神，八成對他有意思。」

黃色彩燈：「是嗎？那男生呢？」

綠色彩燈：「男生也很在意女生的感受。」

黃色彩燈：「那是值得祝福的一對囉？」

綠色彩燈：「應該是。」

紫色彩燈：「那我們用變換閃爍歡迎他們吧？」

藍色彩燈：「好啊～幫他們慶祝慶祝。」

（彩色聖誕燈飾，從緩慢的明滅，轉為明亮柔和的閃爍）

旭——餘燼‧烈焰

「本文為筆者基於自身感知與觀點，結合與人工智慧（ChatGPT）的持續對話、思辨與交互推演而成。若有偏頗之處，誠盼讀者指正，視為思想實驗的一部分，非終局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