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紀元》第4章:種子
突然,她睜開眼睛,眼眶紅了。「它說⋯⋯『他們在造另一個我』。」夏陽愣住。「什麼意思?」「『種子』。他們叫它『種子』。用 AI 模仿根語,模仿菌絲,模仿⋯⋯我。」她的聲音微微發抖。「他們想用矽基的種子,取代碳基的織。

《鏡像紀元》第3章:聽
她走過來,把手覆上他的手背,輕輕放著。她的掌心很暖,比樹皮暖得多。夏陽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你不要想『聽到什麼』,」她說,「你要想——你站在這裡。樹也站在這裡。你們之間什麼都沒有。沒有機器,沒有數據,沒有目的。你只是⋯⋯在。」

《鏡像紀元》第2章:織的呼喚
兩年前,「織」的聲音雖然蒼老,但穩定,像地底深處的河流。這一次,它帶著雜訊——不是根語本身的波動,而是某種干擾,像有人在河中丟了石頭,濺起的水花遮住了水面下的真實。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知道那不是自然的現象。

《鏡像紀元》第1章:冗餘
夏陽十歲時,父親從陽台跳了下去。母親沒有哭。她只是關掉新聞,說:「你要記住,人不是只有用處。」夏陽記住了。但他不知道除了「有用」,人還能是什麼。

《鏡像紀元》序章:鏡像與根語
《鏡像紀元》是《地球神經網絡》續篇。碳基網路覺醒後,人類的鏡像世界全面擴張。兩種文明的對話,才正要開始。

《地球神經網絡》第20章:守護者協議
「⋯⋯那我們該做什麼?」他問。林曦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母樹跟前。母樹仍然封閉,那隻拳頭仍舊握著,但沒有握得更緊。它在等。她蹲下來,把手貼上樹根旁的土壤,靜靜放著。

《地球神經網絡》第19章:根系之門
既非一棵樹,也不是一片森林,而是一面牆。一面由無數樹根交織而成的牆,從山壁垂下,像瀑布一樣流入土壤。根與根之間沒有縫隙,沒有空隙,像無數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地球神經網絡》第18章:否決權
張硯低頭看著那幾頁紙,讀得很慢,像是在翻閱一份他不願意打開的文件。「⋯⋯拒絕權。」他最先開口。「對。」「樹沒有『拒絕』的能力。它們只會——」「『累』。」林曦打斷他,「你不是親耳聽見了嗎?」

《地球神經網絡》第17章:假訊號
「在誤判發生之前,都收到過一個『偽裝訊號』。跟妳十年前在景美溪追的那個一模一樣。」林曦的右手忽然一陣發麻。那不再是以前被記憶塞滿的脹麻,而是一種「終於來了」的戰慄。

《地球神經網絡》第16章:木僵
林曦走近那棵紅檜。它大得驚人,樹幹粗到要十個人才能合抱,樹冠張開像一把遮天的巨傘。但它的姿態不對,並非傾斜或枯萎,而是一種蜷縮。像一個人把肩膀高高聳起,拚命把自己縮小,彷彿不想被看見。

《地球神經網絡》第15章:張硯的女兒
「林教授,你知道我女兒為什麼會死嗎?因為那間工廠的排放數據『合法』。合法。沒有人違法。沒有人需要負責。她死了,但沒有人做錯事。」他看著我,接著說:「我不相信『自然』。自然不會保護人。只有系統會。」

《地球神經網絡》第14章:受傷的樹站在哪一邊
樹沒有回應,但也沒有把她推開。林曦靠著樹幹坐下來。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落下來,在她的手背上畫出細碎的光點。風從山谷吹上來,帶著潮濕的腐植質氣味。那是森林在呼吸。

《地球神經網絡》第13章:織網者
,那個意識給了回應。沒有使用語言,卻送來一組「意思」的集合,像一次收到很多條訊息:「根語不是記憶,是關係。」 「樹記得的不是位置,是連結。」 「如果連結還在,它們可以回去。如果連結斷了——」

《地球神經網絡》第12章:淨化者
一個女人站在她身後大約五步遠的地方。穿著深色的連帽外套,帽子沒拉起來,露出短髮和一張比她想像中年輕的臉,大概三十出頭。手上沒有拿武器,但她的站姿不是普通人。

《地球神經網絡》第11章:黑市節點
這塊土裡原本應該有菌絲、有根毛、有無數微生物在交換訊息⋯⋯應該有根語。現在什麼都沒有,像一條河被截斷,只剩下乾涸的河床,像一塊被挖掉的眼球,只剩下空洞的眼窩。

《地球神經網絡》第10章:父親的退出
父親說,「不只是周叔叔那個團隊,是整個碳基網路翻譯計畫,我退出。」「⋯⋯為什麼?」父親把眼鏡拿下來,用衣角擦了擦。「因為我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地球神經網絡》第9章:第一個拒絕人類的節點
「儀器只收到它願意釋出的訊號。」林曦說,「就像你接起電話說『我在忙,晚點打來』。電話有通,但對方不會跟你講真正重要的事。」

《地球神經網絡》第8章:翻譯實驗
第 8 章 翻譯實驗 東北角那趟回來之後,林曦病了三天。那是2036年,她二十三歲。而當父親帶她走進南港那棟灰色建築時,已經是隔年春天。 林曦的那場病不是感冒。是那種身體被掏空的累,像有人把她所有的能量抽走,只留下一個空殼。頭痛在第二天消退,但右手的麻痺感持續了整整一週。她寫字的時候會微微發抖,握筆的力氣比平常少了一半。 父…

根語時代的親密
——關於擁抱的幾種方式

《地球神經網絡》第7章:痛的形狀
林曦停下來。她知道自己應該把手放上去。但她猶豫了。並非出於害怕,而是她已經感覺到這棵樹底下有東西。那不單是秘密或記憶,更是「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