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观

放长时间去看，这些“流氓国家”、独夫民贼们并非不可撼动，只是需要时间。正义往往不会在当下兑现，但会在历史中显影。——这也是“世界历史上的正义”。
自2000年以来，曾经制造过大规模人道灾难、甚至屠杀的政权——如南联盟、伊拉克、利比亚、苏丹、叙利亚等——已经相继走向崩塌。
目前仍深陷危机而未退场的，包括委内瑞拉与伊朗。
就历史韧性而言，存续时间最长、最顽固的，仍是古巴与朝鲜，此外还有长期陷入结构性失败的阿富汗。

我和我姐2024年3月31日清明节给母亲落葬的时候，顺便跟着伯父和父亲到了祖上老宅所在地（逍遥津边上的园林局小区）做了探访。伯父说，当年我爷爷的父亲，在清朝末年是做大户人家做装修生意的，有上百工人，也是负责仲裁调解的太平绅士，在当时3万多人的合肥城里算是一个知名人物。但后来到爷爷这一辈就没落了，做木匠谋生活，我伯父参军入伍后因为成分不好（祖父社会关系复杂）被连累被安排扫猪圈，没有前途。我父亲说，实在是太穷了，也不愿意看富裕亲戚家的脸色，毕业后才立志去外地工作，不想再待在合肥。

我的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中产同学，也陷入这种无脑惯性：凡有社会问题或舆情出现，必先归咎于“境外敌对势力”。结果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先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倒果为因，将吹哨者视为麻烦制造者。社会矛盾由此被掩盖、累积并激化，被侮辱和损害的群体怒火暗燃，“造反有理”的文革叙事反而在年轻人中被重新怀念。为弱势发声的组织和个人，被污名为汉奸、卖国贼，有良知者纷纷噤声。社会失去理性讨论、悲悯反思与缓冲机制，却充斥戾气与道德败坏。言论自由的丧失，正是深层社会危机的重要根源。

昨晚观看电影《使徒保罗》，影片讲述圣·保罗在罗马狱中等待尼禄处决的最后岁月。医师路加冒险探望、记录并传递他的书信与见证，信徒们在血腥迫害中坚守信仰、传播福音。电影取材于《使徒行传》《提摩太后书》，最可贵之处在于真实还原了早期教会被逼迫的历史氛围，沉重而克制。片尾“献给所有因信仰而受迫害的人”的字幕，令人动容。

我终于明白，自己最受不了的是什么：明明有规则、明明有法律，却有人视若无物；不论官阶高低，只要手里握有权力，就会被滥用、被以权谋私。而那些滥用权力的人几乎不需承担任何代价——从理论到实践，立法、司法、媒体都无法形成真正的制衡。在这样的潜规则之下，人人都在寻找关系，试图依附权力，以求一丝安全感。可在一个连规矩都不存在的社会里，又哪里会有真正的安全感呢？

“难分真与假，人面多险诈。几许有共享荣华，檐畔水滴不分差。无知井里蛙，徒望添声价。 空得意目光如麻，谁料金屋变败瓦……”

对我们这些八零后来说，《浪子心声》最熟悉的，不是许冠杰的原唱，而是那些后来的翻唱版本。对我个人而言，最先浮现的，就是刘德华的声音。

听到这段旋律，加上华仔那带着独特鼻音的唱腔，会忍不住湿了眼眶。那种熟悉的感觉，会一下子把我带回九十年代末、零零年代初——那个有点混乱，却自由、有希望、有生气，也充满各种可能性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