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日記｜弗蘭西絲·哈 Frances Ha (2012）

我在一個播客里聽到了別人推薦這部電影，忘記嘉賓說了什麼推薦語，但總之她說這是一部讓她意識到人只能獨立地繼續生活下去的電影。具體說了什麼不記得了，但我一直提醒自己記得有空去看這部電影，然後它就這麼在我的會員影集的片單里躺了很久，直到一個深夜我把電腦打開。發現這居然是一部默片，很神奇，帶著輕快地節奏就開場了。我沒有和往常看電影的時候一樣看一會兒停一會兒，而是一口氣就看完。這部電影看完會讓人覺得又滿足又空虛，雖然很文青，但真正切中要點讓人讀得很爽的反饋網上似乎也不多。

劇情很簡單，大概就是弗朗西斯和她的好姐妹索菲一起同居，兩個人聊天暢想未來，過著非常快樂的姐妹生活，中途弗朗西斯的男友邀請她同居，但是她為了自己的好姐妹拒絕了，本以為快樂的日子會繼續，但好景不長，沒多久索菲就說她要搬去和別的女生同住，雖然索菲說這不影響她們之間的友情，但弗朗西斯還是大受打擊。無力獨自負擔房租的弗朗西斯後來搬去與另外的朋友同住，三個人開啓了擁擠的同居生活，甚至弗朗西斯還邀請索菲來家裡玩，並聲稱自己過得非常不錯。但好景又不長，雖然三人生活很熱鬧，但丟了工作的弗朗西斯無法負擔起高昂的房租，於是她不得不又離開了三人的住房。在這期間她回家裡過了聖誕節，去找了朋友暫住，還專程飛過一次法國度過自己的週末。她像一個漂流瓶不斷在世間游走，最後的結局是她接受了舞團的文書工作，並擁有了自己的出租屋，在門牌上放上了自己的名牌，因為太長，所以只能顯示出“Frances Ha”，於是就照應了電影的標題。到這裡為止，這是我為數不多真的認真簡述了主要內容的電影。中間省略了一些細節，接下來想要一一展開。

比如說，弗朗西斯的工作是舞者，而她的夢想是成為正式的舞者，出名的舞者，可以編排舞蹈的舞者。然而電影的最後她接受了文員的工作。雖然也不是徹底和舞蹈這份職業再見了，但有些“曲線救國”的意味。在最開始我看這個電影的時候，我覺得她是一個很要強，很要面子的人。熱心腸地把所有人的需求放在她前面，不會讓自己丟面。拿到退稅請人吃飯，一定要自己付錢，卡刷不出來要跑到很遠之外去取現金回來付。諸如此類。去巴黎玩給朋友發消息，朋友等到她回家了才回復，她就不會再理。偷看索菲的博客，但後來見面發現她過得不開心，也會無怨無悔地上去幫助和安慰她，儘管這個女人一邊吐槽自己男友一邊還是會和對方結婚。弗朗西斯好像一點不記仇，天性樂觀又敢於面對現實，永遠用最真誠的心對待周圍的一切。

我想大多數在大城市打拼的朋友看這部電影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共鳴，雖然不如國外那麼中產的生活方式，也沒那麼多文藝可以言說，但生活的樣貌都是類似的。它沒有什麼酣暢淋灕的劇情和結局，我感覺弗蘭西絲奔跑的時候最讓人感動，只要在出發並永遠在現實的路上行走，就讓人有與自我以及天地連結的感覺，腳踏實地的生活最讓人有把握。我們需要一些生產精神物料的泥土，一旦脫離那些實在的東西空談夢想，就會讓夢想顯得更加遙不可及。但看完電影的我有一瞬間感到，或許夢想實現了也沒什麼了不起，你的社會生活始終存在，無論是否理智，都已經深陷其中了，與其用社會標籤來強化安全感，不如認真地過好每一天。

至於那些女性友誼的部分，因為在我的概念里，友誼是最核心最緊密的親密關係，但只要涉及親密關係，就必然存在天平的平衡問題，投入和依賴多一點的人就顯得更加脆弱，或許也不必神話女性友誼，有時候知道怎麼庖丁解牛的人下刀反而最狠，愛自己是永遠的課題，關係總是可遇不可求的。但無論怎麼說，這部電影都還蠻值得一看的。我覺得會給那些居無定所尋找出路的人一些小啓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