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第二卷　潮　第二章　菜鳥李修豪-2　2-1　觀察者

嶼　　　　By　V . L

　第二卷　潮

　第二章：菜鳥李修豪-2　2 - 1　觀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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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專案二科，相同日常，除輪調ＭＡ新星們包括林時中、何成功…等來過，導師陳志雄仍每天被電的咪咪冒冒，每天加班到半夜三更，鄭希敏副科長工位還是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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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志雄這一個月不光是自己業務，熱心的幫助自己的導生李修豪，第二個月就是每週的各部門及分行輪調，

　　陳志雄甚至幫李修豪寫出一個攻略SOP，譬如在風控處、行政處、人事處實習該怎麼應對，那些人要小心注意，還幫忙打聽去哪個分行，還是吳天生在的板橋分行，到分行要怎麼應對，絮絮叨叨地提醒關心，讓李修豪想起前世當時的不耐煩，但現在只感受到溫暖。

　　不過，他也注意到，總有視線銳利觀察他，很中性，沒惡意，但也沒善意，他一直找，回想前世這階段，但卻想不到任何人，只能默默感受，默默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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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週，風控處。風控處像冷藏室，文件堆疊成牆，大大笨重電腦螢幕藍光把每個人臉色照得蒼白。李修豪坐角落，手上拿著一份授信報表，數字密密麻麻，像一張沒有出口的迷宮。導師陳志雄早提醒過，

　　然後他也早知道的：「這裡人最怕你問為什麼，因為他們也不一定知道。」何成功這個他前世毫無記憶的人，在新人面前一副高高在上，但現在慌慌張張的樣子，讓李修豪都得忍著笑，不過他也希望何成功能留下來，努力協助他進入狀況。

　　他觀察著，主任會議裡翻報表的速度極快，像翻一本不需要讀懂的書。每個人都在筆記本上畫線、寫代號，卻沒有人真正去追問背後的邏輯。李修豪心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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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前世他最熟悉的漏洞：流程冗長，效率低落，風險控管往往只是形式，也是後來金融風暴大損失的大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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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時，他沒急著吃飯，而是把上午的流程寫下，標註「延宕點」。

　　例如：授信審查需三層簽核，平均耗兩週；風險報表每月才更新一次，導致資訊落後。

　　這些在前世是他踩過的坑，如今卻成了他能提前修補的裂縫。

　　他沒有急著提出建議，只是靜靜觀察，把每個人的習慣都記下來。

　　誰在會議裡總是沉默，誰在簽核時會拖延，誰在報表裡偷偷加註。

　　這些細節，都是他未來佈局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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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週，行政處。行政處氣氛完全不同，像永遠在搬運的倉庫。

　　文件、印章、表格，堆滿桌面。李修豪一進門，就得幫忙搬運厚厚的檔案。

　　他邊搬邊笑，心裡卻在計算：這些流程為什麼要靠人力？為什麼不能用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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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他早就知道答案—當時的銀行還沒有資訊化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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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政處的主任是一個中年男子，眼神疲憊卻銳利。

　　走廊裡他突然問李修豪：「你覺得這些流程有沒有必要？」

　　李修豪愣了一下，笑回：「必要，但可以更快。」

　　主任沒有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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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他感覺到那道一直在觀察他的視線，似乎更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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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週，人事處。人事處貼滿了員工考核表，名字一列列，像隱形的戰場。

　　李修豪在這裡學到的，不是制度，而是人心。

　　人事主管是位女主任，說話溫柔卻帶著壓力。

　　她告訴李修豪：「這些考核表，不只是數字，它們決定誰能留下，誰會被裁掉。」

　　看著表格，一陣刺痛。前世，他是那個冷酷的裁員者，為往上爬，犧牲了好多人。

　　如今，他站這裡，想著如何避免同樣的悲劇。

　　他主動整理資料，順便幫林時中迅速進入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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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他可是撐到2026年還以正直誠實方式在業界活著的優秀人才，一點就通，甚至在下班後陪林時中留下來，把考核表重新編排，讓主管能更快找到重點。女經理看他，眼神裡多了一絲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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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週，板橋分行。分行比總行更直接，客戶聲音、櫃檯忙亂、電話響聲，交織成一首不斷重複的曲子。吳天生在這，慌亂新人感覺還是持續，看李修豪來，好像要哭出來了，李修豪強忍住想把2026的流行用語「遲早一天等到你」拿來開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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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修豪在櫃檯後方，觀察著動線。客戶排隊、櫃員操作、主管巡視，每個細節都像是一場舞蹈。只是這場舞，總有卡住的地方。他注意到，櫃員在忙亂時會下意識咬住下唇，主管在巡視時手指敲桌的頻率加快。這些細節，他一一記下，順便教育吳天生，讓他趕快進入狀況，因為他希望吳天生能留下來。

　　午休時，他和吳天生坐在分行外的小吃攤。吳天生唯唯諾諾：「學長啊，您真厲害，觀察得比誰都仔細」李修豪只是笑，

　　心裡卻在想：這些觀察，不只是為效率，是為守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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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一個月輪調結束，回到小套房，牆上的關係圖又多了幾張照片。風控處主管、行政處主任、人事處女經理、板橋分行櫃員。每一張照片旁，都貼著便利貼，寫著他觀察到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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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桌前，翻著筆記本，寫下三個字：守、拉、還。

　　守 — 守住在體制裡努力的人。

　　拉 — 把在邊緣的人，往裡拉一點。

　　還 — 還給他們不同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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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聲拍打著鐵皮棚，像在提醒他：一切，才剛開始。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裡浮現那道一直在觀察他的視線。中性，沒惡意，也沒善意。或許，才是真正的考驗。

　　他在心裡輕聲說了一句：「明天，繼續守住。」聲音很小，卻像一把釘子，釘進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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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底，回到專案二科，突然發現林炫成科長跟行政處主任、人事處女主任竊竊私語，那陌生銳利的眼光又來了，他精準觀察判別，那每天觀察那個視線，不是那些輪調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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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那個真正的觀察者，

　　就是自己科的科長，林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