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主人:主仁第一次失控大哭,問著母親怎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在這只屬於母女之間的儀式裡,甬道如產道,此次卻是主仁以眼淚洗滌,只能靠著自己的力量掙脫出那樣的幽暗,重新出生一次。
文學有所謂創傷文學,細膩的筆觸往往更擅長處理傷痛,字字斟酌在意識與情感之間的轉折,能夠提供一個包容性的脈絡,不疾不徐,不催促。這種「字斟句酌的緩慢轉折」若作為影像表現,則顯得較為吃力—一來受限於篇幅、二來影像本身很難恰到好處地名狀抽象的狀態;再加上觀眾對電影常帶有娛樂或視覺效果的預設心理,使得這類並非走商業路線的創傷影像,往往只能走向兩種極端:刻意強化痛楚讓觀眾同理卻像是某種二次傷害,又或是壓抑到近乎自溺,觀影門檻如此之高。
終於,我們近年看到了<寶貝對不起 Sorry, Baby, 2025>,以及本片<世界的主人세계의주인 / The World of Love, 2025>。這一東一西的視角,都是一種坦誠。
與<寶貝對不起>分屬一東一西的女性創傷視角
<寶貝對不起>看穿了法律的侷限—定罪從來不是事情的終結,更直面身為女性注定承受著某種社會性的惡意;於是主角不與誰和解,而是因為理解了這一切,才對自己感應創傷的方式有所寬容。如果說,該片是一種自我的放過,<世界的主人>則展現了主角是如何用力地重拾自我。
當同班同學秀浩發起「拒絕性侵犯回歸社區」的請願連署,女主角李主仁卻拒絕簽名,只因請願書上寫著一句「受害者背負一輩子的創傷無法痊癒」。對主仁而言,罪犯的未來她並不在乎,執意要同學承認那句話是「錯誤的」,爭的是她未來人生的真相;她拒絕創傷被視為無法痊癒、拒絕人生就此成為破碎,撕掉刻板標籤時若要不痛,反而要快速且用力地下手;這份用力,展現在主仁享受青春的肆意裡:暴露在鏡頭前的胡鬧、誇飾和可愛,卻有一種渴望證明自己活著的揮霍感,但當我們知道她童年的遭遇,會為了主仁耿直的認真而心痛。
高三的她面對未來,心裡想的是「哪這麼容易找到自己的志願」。對韓國社會而言,志向和身分地位綁縛極深,主仁在乎的則是「我想成為怎樣的人」,然而她也不過是一個孩子,在被親人狠狠背叛傷害後,就算能拿回人生的主權,但「人生」又代表什麼......全文未完,詳見VOCUS<你痊癒了嗎?一如從未受過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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