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书话1018》711—720

《微书话1018》711—720

作者 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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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人声色好恶的倾向，多少可以看出他的品位与志趣。清初词人汪价曰：“声色移人，余性亦有殊焉。”但他所列举的恶声色，倒不见得有多特殊。“恶驺人（为长官驾马的人）喝道声，恶贾客筹算声，恶妇人骂声，恶男人咿嘎声（叹息），恶刮锅底声”；“恶花柳败残色，恶热熟媚人色，恶贵人假面乔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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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枚曰：“袁子好味，好色，好葺屋，好游，好友，好花竹泉石，好圭璋彝尊，好名人字画，又好书。书之好无以异于群好也，而人何以书独名？”原因之一是，古人出书不易，刊印出来多是好书。不像今人不得不面对诸多烂书、伪书。至于“书之为物，少壮、老病、饥寒、风雨，无勿宜也。”唯独饥寒，不好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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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我国传统士子的主流理想，然并非最高理想。明袁宏道《龚惟长先生》中说：“大抵世间只有两种人，若能摒绝尘虑，妻山侣石，此为最上；如其不然，放情极意，抑其次也。”对此，他本人亦身体力行。其27岁为吴县知县，饶有政绩。不久解官去，游览江南，过快活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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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宏道所说的“独抒性灵，不拘格套”（《叙小修诗》），强调了个性无法“格套”的特点。因为“性之所安，殆不可强”“今若强放达者而为缜密，强缜密者而为放达，续凫项，断鹤颈，不亦大可叹哉！”据当今心理学研究，不仅性情是天生的，连兴趣爱好也有遗传的原因。因势利导，不难为自己，方为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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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是天生的，虽然学霸不等于科学家。据英国伦敦国王学院精神病研究的结果：基因对考试成绩的影响权重占到52%，成长环境的影响权重占到36%，剩下12%才是接受不同教育带来的影响。老师和学校的作用居然如此之低，足以破除许多中国家长对教育的迷信。实际上，达·芬奇或爱迪生都不是培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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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传统儒家文化的影响，我们对明末清初“大玩家”李渔的评价一直不高。其实，李渔堪称中国古代时尚文化之“大师”。其《闲情偶记》曰：“古云：‘尤物足以移人’，尤物维何？媚态是也。” “媚态之在人身……非有形之物也。”“女子一有媚态，三四分姿色，便可抵过六七分。”“态自天生，非可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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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穷多志短，固然不假。但富人不以志短为耻，反以炫富为荣，当如何说他们？我以为，不妨用清人傅山的话对照之——“大概人无光明远大之志，则言语行事无所不窝囊也。而好衣好饭不过图饱暖之人，与猪狗无异”。仁人志士之所以令人钦佩，一是有血性、有骨气，二是拥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今人却有些拎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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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地理位置决定了我们从来不是一个海洋国家，历朝历代的首都又多设在缺水的北方内陆。故才有汉武帝“元狩三年春，发谪吏穿昆明池”（《汉书·武帝纪》），以习水战；光绪1887年建“昆明湖水师学堂”，并每年举行水操等儿戏式的训练。当年司南的发明，一开始也与航海无关，不过是方家术士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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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人吴从先所谓“读佛书宜对美人，以免堕空”，纯属逗你玩的说法。但有人注释曰：奇哉，怪哉，而又不奇不怪。并说，佛书自有至言妙道，美人在旁，真乃善读佛书之人也。这恐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只要不是有病，年轻男人读书时，有美女站在旁边，他还能静下心来吗？假如是男同，就更会心生厌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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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台上的职业模特，哪怕穿着不舒服，都得摆出合体又合身、舍我其谁的范儿。但明人李渔认为，衣服与人也有水土不服的问题。他还谈到“暴发户”的穿衣困惑： “孰知衣衫之附于人身，亦犹人身之附于其地。人与地习，久始相安，以极奢极美之服，而骤加俭朴之躯，则衣衫亦类生人，常有不服水土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