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提問七日書》第五天〈在流動的時間裡〉

「時間過得很快，他要讀小學二年級了。」

「時間過得好慢，他怎麼還沒成年？」

時間是一種流動感，

回顧時，流動最快，

甚至快到時間節點模糊。

我一直以為跟第一任是在大學一年級時認識，

我還記得跟女網友曖昧是高三升大一時，

年份也很確定，但就是兜不起來。

我知道我大學時期還有在創作，

也知道自己寫了又撕掉的特別多，

就像沒有留下過。

從我的箱子裡可以翻到了幾張紙，

似乎比先前的字跡更成熟，

才推論可能是高中銜接大學以後。

我以為到大一就結束了，

這推論是以戀愛奔現起始點算起，

結果被推翻。

洗澡時想起了我大學學號，

學號開頭是入學年。

原來我跟第一任是在大三上學期在一起。

已逝的時間如水，

昨天倒入的跟今天倒入的分不出，

只知道裡面應該有哪幾天。

我又想起更久遠的事了，

又是讓我不斷猜想當時年紀的事。

我確定那個時候妹妹還沒出生，

所以是兩歲以下的記憶。

這段記憶是一對貪玩的父母很鬧的故事，

如果他們還在世，

我說出來，他們肯定會說我胡說，

或許這段記憶是真的，也或許只是做夢。

那時候搬回奶奶家住，聽說是奶奶要我們回去的。

我們回去定居在二樓，跟叔叔、嬸嬸同層。

在二樓客廳，有張木頭長椅靠著一整面有窗的牆。

那天已經到了夜晚，

這對夫妻要嘛看電視，要嘛泡茶閒聊，

這時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爸爸把他抽的菸碰了小女孩的嘴。

我不記得小女孩當時怎麼反應，

或許是嫌惡推開，也或許呆呆嘴碰上那層紙，

女孩的動作不是重點，

映入女孩眼裡的是這對夫妻哈哈大笑了。

這段記憶沒有辦法被確認，

我誰也沒提起過，

不過有比這段更早之前的記憶，

有被確認是事實。

那時候父母在外租屋，也就是

奶奶要我們搬回去之前。

我母親在整理垃圾，

我在床上玩著娃娃，

我手上的娃娃躺下會閉眼，抱起來會睜眼，

一開始玩很有趣，只是動作覺得可怕……

我大哭了。

我哭得很大聲，並且喊著「丟」。

娃娃好好的，我母親怎麼會能捨得丟？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藏起來放一陣子，

但某天我確實看見它在垃圾袋裡。

我跟母親說了這事，

她驚訝我的記憶，也順便解惑，

那娃娃在我大哭那天就包進垃圾袋裡。

時間雖然在流動，

記憶卻會殘留，

雖然混了年份，

卻混不了那些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