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舌輔音由「五胡」傳入漢語改變咗《切韻》「牙、喉」聲母

eYiWuYe粵拼魔改
·
·
IPFS
·
突厥語系音韻學其中一大特色係軟腭輔音(例如/k/)配搭「前元音」,如果配搭「後元音」就要讀成小舌輔音(例如/q/)。睇返漢語喺【五胡十六國】時代之後,聲母【群】非三等韻併入【匣】母,與及【匣】母三等韻衰變成【云】母,背後成因恐怕係受到源自蒙古草原嘅突厥之類口音影響,軟腭、小舌輔音交替法則分化咗魏晉時代南北漢語而改變隋唐《切韻》嘅中古漢語音系格局。

聲母【群】非三等韻由/g/衰變成/ʁ/輔音

由隋朝《切韻》啟發嘅中古漢語音韻體系當中,某啲屬於聲母【匣】嘅漢字雖然喺漢語、韓國🇰🇷、越南🇻🇳會讀成喉摩擦輔音/h/聲母之類,但喺閩語白話音就讀成軟腭破裂輔音/k/聲母之類(杜佳倫2013年);引用梅祖麟2015年提及嘅例子,佛教用語आगम(āgama)傳華之後音譯成【阿含】,雖然漢字「含」(《切韻》【匣】母)喺普通話讀ㄏㄢˊ(拼音hán)唔符合佛教原本嘅軟腭破裂輔音/ɡ/聲母,但係用閩語白話音讀成/k/之類(由/ɡ/清化而成)就會吻合返佛教原文。另外根據中古漢語音韻學著作《韻鏡》之類嘅【等呼】概念,屬於聲母【群】(推定中古音/ɡ/)嘅漢字音就只有三等韻,消失咗嘅【群】母一、二、四等漢字有無可能好似上述例子咁,隱藏咗喺嗰啲閩語白話音讀成/k/嘅【匣】母字入面?

引用polyhedron提出嘅主張,漢語「牙、喉」聲母當中(見、溪、群、疑、曉、匣、云),應該存在三等韻讀軟腭輔音(例如/k/),非三等就改讀小舌輔音(例如/q/)嘅可能性;哩種類似突厥語系嗰套軟腭輔音配「前元音」(包括咗《切韻》三等韻)、小舌輔音配「後元音」(唔包括《切韻》三等韻)嘅讀法,當一個軟腭破裂濁輔音/ɡ/(相當於【群】母)配搭「後元音」而要改讀小舌破裂濁輔音/ɢ/,就好容易衰變成小舌摩擦濁輔音/ʁ/(突厥語系可以寫成ğ避免混淆字母g),結果/ʁ/字音併入咗去《切韻》【匣】母。

翻查史書記載匈奴南北分裂之後【東漢】拉攏胡人合作,導致塞外胡人相繼內遷中原成為東漢、魏晉嘅臣民甚至權貴(例如【蜀漢】將領馬超就有外族背景),結果公元311年匈奴【漢趙】政權攻陷華夏【西晉】皇都洛陽開啟【五胡十六國】時代(漢人政權流亡江左建立【東晉】)。假如蒙古草原當年已經存在某種形式嘅上古時代突厥語言(或者類似突厥嘅阿爾泰諸語言),咁就相當於【西晉】滅亡之前華北有過百年時間胡漢語言雜居,提供環境畀【群】母(軟腭破裂音/ɡ/)嘅非三等改讀小舌破裂音/ɢ/之後再衰變成小舌擦音/ʁ/而併入咗去《切韻》【匣】母;至於江左(六朝首都【建康】周邊地區)因為遠離蒙古草原而好少受到「五胡口音」影響,所以漢人【衣冠南渡】之前嘅「江左口音」有機會殘留喺閩語白話音入面(梅祖麟2015年),令到閩語白話嘅【群】母非三等可以維持/ɢ/而無衰變成/ʁ/(又或者根本無發生過【群】非三等要由/ɡ/改讀成/ɢ/),結果某部分《切韻》【匣】母嘅漢字喺閩語就有可能讀成/k/聲母之類(由/ɡ/清化而成)。

「匣三」唔可以由/ʁ/改讀成/ɡ/而發展出【云】母

清末民初學者曾運乾發表過著名嘅【喻三歸匣】理論,即係聲母【云】(守溫【喻】母三等韻)嘅漢字喺古代本來屬於【匣】母其中一部分;因為《韻鏡》之類記載【匣】母只有一、二、四等韻,換言之【匣】母好可能原本有齊一至四等,後來三等韻脫離出去變成【云】母。前文提及到【群】非三等因為「五胡口音」由/ɡ/改讀成/ʁ/之後併入咗去《切韻》【匣】母,但係【匣】母本來已經存在自己原有嘅漢字(可能係喉摩擦濁輔音/ɦ/);假設「五胡口音」人士繼續沿用類似突厥語系嘅ɡ、ʁ交替法則,如果佢哋講漢語嗰陣【匣】母三等韻因為配搭「前元音」就要改讀成/ɡ/嘅話,豈不是又會同讀/ɡ/嘅【群】母發生衝突?

結果解決方法可以係「五胡口音」順應漢語將【匣】母三等韻(《切韻》【云】母)改讀成軟腭摩擦濁輔音/ɣ/(漢人未必會細分ɦ、ʁ、ɣ),例如漢字「雄」(開口【云】母)喺香港粵語讀hung4(濁聲母清化);另一種可能性係由摩擦輔音再衰變成⦰(零聲母),例如「炎」字(云開)轉咗⦰之後由介母ㄧ(普通話拼音i)補上去作為頭音讀成ㄧㄢˊ(拼音yán),即係半元音/i/轉成相對應嘅半輔音/j/。至於合口【云】母就以漢字「永」為例,「永」字嘅日本🇯🇵【漢音】係ヱイ(weĩ),喺香港粵語就讀成wing5,反映「永」字應該都係衰變成⦰之後,由雙重元音/ui/嘅介母補上去作為頭音(半元音/u/轉成相對應嘅半輔音/w/);而普通話將「永」字讀成ㄩㄥˇ(拼音yǒng),就代表介母由/ui/換位變成另一種雙重元音嘅/iu/(後面嘅/u/結合ㄥ變成ong)。

自從「云合」開始改讀⦰之後,影響到少部分【匣】母嘅漢字音都有可能衰變成⦰,例如「和」字嘅日本🇯🇵【吳音】係ワ(wa),喺香港粵語就讀成wo4,代表「和」字衰變成⦰之後介母補上去作為頭音;參考返向筱路2026年論文,分析公元5世紀所採用嘅佛經音譯漢字,反映咗《切韻》【匣】母字喺當時分成ɡ、h、⦰(零聲母)3種讀法,吻合前文提及漢字音受到「五胡口音」影響由ɡ衰變成h之後繼續鏈變而發展出⦰嘅推論。

參考、鳴謝:杜佳倫【閩語古全濁聲類的層次分析】(2013年);梅祖麟【試釋《顏氏家訓》裡的「南染吳越,北雜夷虜」──兼論現代閩語的來源】(2015年);polyhedron【論中古漢語見組一、二、四等字聲母爲小舌音】;向筱路【五世紀河西漢語的聲母系統──以北涼曇無讖譯經對音為中心】(2026年);張敏「博弈論、演化論與漢語句法的接觸語言學研究」講座(2020年)、張敏「漢語在世界語言中的獨特性:從地理環境及氣候變遷看其成因」講座(2014年);【字統网】;BYVoid【韻典網】等等


CC BY-NC-ND 4.0 授权
eYiWuYe粵拼魔改根據英文/葡文/希臘字母/基里爾字母/法語/其他語文習慣魔改粵拼 https://pal.bio/eyiwuye
  • 来自作者
  • 相关推荐

乾隆年代粵語有34個韻部

中華民國1922年【老國音】假名

eYiWuYe式【中古漢語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