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歌
《歌斯达黎加之夜》
暮色一点点沉下去。白天还清晰分明的山脊,渐渐被从谷底升起的雾气吞没。那雾并不急,像一层缓慢铺开的轻纱,沿着山坡无声漫上来,把远近的树影、屋檐和灯光都揉进一片朦胧里。群山仿佛正在悄悄退场,而夜色,则像一块深蓝色的幕布,自天边缓缓垂落。 山涧里的瀑布始终没有停歇。那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在黑暗降临后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不…
《云海等待天明的时候》
哥斯达黎加农场的清晨,总带着一种不像人间的安静。 天还未完全亮透,晨曦已经在群山背后缓缓漫开。层层叠叠的山脉,从黑夜里一点一点浮现出来,像有人用淡墨在宣纸上轻轻晕染,先是一道浅浅的轮廓,接着又是一道、更远的一道,直到整片天地都被水墨般的起伏线条悄然铺满。 最先醒来的,往往不是人,而是鸟。 不知名的鸟语从树林深处传…

《龙舌兰开花》
它站在那里。 不像树,不像花,更不像谁精心栽下的风景。 它只是忽然从一片沉默里,举起了一根金色的长矛。 多年以前,它不过伏在地上,把自己藏进一圈厚重而坚硬的叶子。雨来,它不语;风过,它不语;连季节反复更替,它也只是缓慢地活着。 没有人知道,它把一生的力气,都积存在身体最深的地方。 直到某一天—— 它忽然向天空生长。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而…

《窗台上的修行者》
在哥斯达黎加半透明的晨光里,大屋的空气随着呼吸缓慢流动。当瑜伽垫在木地板上铺开,身心准备从沉睡中苏醒时,那位准时赴约的“白领”邻居便又一次落在了窗棂之上。 它是一只白领食籽雀,穿着一身考究的黑白燕尾服,颈间那抹雪白在阳光下格外精神。 起初,我们以为它只是个好奇的旁观者。每当我们双臂向上延伸,指尖触碰那还带着凉…

《从脚说起》
——女性、权力与优雅行走的简史

《阿甘正传. 续章》(8)
世界还在快,我就用守信跟它赛跑。以珍妮之名的奖学金继续发光,“ICU一英里”让慢也算速度;羽毛再起,再落——故事不结束,只是换口气。

《2025的聖誕假期》
这次家庭旅行,像一只温柔却有力的手,把我从日常的缠绕里轻轻提起,又稳稳放回更高一点的位置——不夸张地说,它给我补了一口“心气”。我向来不太擅长把“支持”挂在嘴边,总觉得那是软词,像棉花糖,甜是甜,却不顶饿。可这一路走下来我才明白,真正的家庭支持不是热闹的口号,也不是把困难说得轻飘飘;它更像一块安静的垫脚石,让你在未来更…

《阿甘正传. 续章》(7)
有些纸一签,门就开了。我走出去,儿子举着一双新跑鞋;我们不冲刺,只按我的老节奏——慢慢跑,稳稳到。

《阿甘正传. 续章》(6)
墙外人群在吵,墙内书本在排队;我在图书室教字,儿子在社区厨房分汤——我们都在练一种慢工:把急事做稳,把难事做细。

《阿甘正传. 续章》(5)
我一向容易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恰好出现在有需要的地方。手铐是冷的,台阶上的老太太是热的;法条我不懂,但我懂把时间过好。

《阿甘正传. 续章》(4)
疾病把拥抱变成玻璃做的。护士用眼睛微笑,我用尽全身的气说一句“我还在”,儿子隔着屏幕点头——有些和好不靠辩论,靠活下来。

《阿甘正传. 续章》(3)
按钮变得比人快,意见比脚步多。我不擅长在网上说话,就把耳朵摆在餐桌上;儿子把标语举在街上,我们把彼此的句子留到晚饭后再说。

《阿甘正传. 续章》(2)
新世纪先吹泡泡,再学爆破;电脑要我证明我是谁,我只好先去证明我饿了。新闻里是火和尘,我能做的就是把浓汤熬得像一句意味深长的句子——让第一线的人先吃饱,再去扛更重的话。

《阿甘正传. 续章》(1)
注:本作品为同人创作。我不拥有《阿甘正传》中人物或世界观的版权;本故事是对温斯顿·格鲁姆(Winston Groom)原著及1994年同名电影的非商业性致敬之作。

《瑞士梦语》
那年,在阿尔卑斯的心脏里,神明借我的梦说了一次话
《海风中的记忆》
地中海六国十四日游记 2025夏
《羽云与枫叶的对话》
天穹如洗,一朵云轻盈得仿佛天地遗落的一根羽毛,在高尔夫球场上空舒展着它的纹理。它不是漂浮,而是静静地“栖”在蓝天深处,像一笔被风托起的白色墨迹。忽而,一片枫叶自远方坠下,金红如火,在光中旋转——那一瞬间,仿佛是秋天向天空写下的一句诀别。云如羽,叶如诗,风无言,心有声。人立尘世,却似误入仙境。

《三顾杭城》
这不是一篇游记,而是一段人与时间的对话。三次杭州之行,隔着不同的人生阶段:青年时的憧憬,中年时的热烈,晚年时的平和。相同的湖水,照见的是不同的自己。那一湖烟波,从来没有变,只是看湖的人已不复当年。人心的更替,比四季更快;而记忆的温度,却在岁月的流沙中慢慢沉淀。这篇文字写的是杭州,实则写人生。初见如梦,再见如情,重见如悟…
《日常碎梦》
生活的碎片犹如散落的扑克牌,风吹过时我看到自己仍坐在桌边,端起茶,慢慢整理牌 —— 世界未乱,光线仍在,只是风向变了。
《初吻》
一九八一年夏,作者与暗恋多年的女孩在西子湖畔共度的夜晚。那场迟来的初吻,成为他一生中最温柔、最刻骨的回忆。岁月流逝,情意不老。此文以清淡笔触写青春的悸动与年老时的回望,情深如海而不滞,温润如湖而不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