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調敘事誌

制定律法者，不得因愛而免於律法。

有些地方被稱為家，並不代表它曾經真正給過人庇護。

最尊貴的服飾，未必是王袍。

孤單和不完整，不是一回事。

「真奇怪。我們居然在等待別人。」孩童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愛一個生命，卻不能替它走完道路…那是觀測者唯一的痛苦。」

「凡知其名者，皆受其名所限。凡知其心者，無名可奪。」

神遺落人間的實驗。除了神，無人可更改其內容。

「每當它開始翻頁，就代表某個名字開始動搖。」

「我們本身沒有性別。」女修士笑意漸深，隨即身形微微一晃。外貌如薄紗般緩緩剝落。

「一個靈魂，只會有一名嗅聞者。」

他沒有掩飾，聲音變得低沉而空靈，直接在她的靈魂深處響起：「妳開始聽見自己的願望了。」

「名字，是靈魂進入天國時天使朗讀的第一句話。」

世界上沒有永恆的香，只有不肯散去的人。

不是因為它們能留下。而是因為，它們曾經存在。

那樣的貼靠，輕得像是一種試探，又像是在執拗地汲取他身上殘留的餘溫。

「你說愛我的那時候，玫瑰還是新鮮的。」

既溫柔又殘酷，既慈悲又威嚴。彷彿擁抱與審判，本就誕生於同一個源頭。

她笑著說，她快被這份愛燒壞了。

那笑聲在空曠的祭壇上迴盪，驚走了棲息在廟樑上的寒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