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於我而言,只是一包雞排
我本來在想反媒體壟斷,在想318,在想香港反送中,在想同婚,在想COVID-19,想到曾經的憤青變成只想躺平的、只想在乎自己身活周遭小小的確幸與不幸的人,太遠的事情管不到了,也不想管了,要做拋家棄子的人,要離群索居;如果火還沒有燒到我家門口,我先假裝看不見。
所以是318。
當下我還是個大學生,甚至是大學異議性社團的幹部,還是在318當天接獲情報後,和社團帶著三台遊覽車的大學生一起北上,清晨抵達現場,然後中午左右就決定離開這場運動的大學生。遊覽車抵達後,社團的幹部們從北車附近一路走到青島東,帶著社團的旗幟,其他學校的異議性幹部們都在那裡了,握著麥克風的人唱名我們學校和社團的名字,大家讓出一條窄窄的小路,讓我們社團的幾人能夠和其他學校的人坐在一起。
大約在早上8-9點時,社長說接獲通報,10點左右警察會有一波壓制,現場會非常非常危險,他要我們撤走旗幟,只留下生理「男」幹部,其他生理「女」幹部帶著社員到場外做社會觀察,接著就把他身上的背包丟給另一個生理女幹部。在我還在思考究竟是運動重要,還是準備統計學的期中考重要時,我選擇了社會運動,選擇守護家園,選擇成為反抗者;但我終於親臨現場,參與人生第一場社會運動時,看見的卻是一個自稱進步知識青年的退步、刻板和權威。想要麥克風和舞台的人到哪裡都是,我告訴他那個誰的塊頭比我還小,為什麼不是他去「照顧」社員,換來的卻是「不要這個樣子」。
然後等到中午領完雞排,我就搭車南下了。
一直到330之後,台灣人不一樣了,走路抬頭挺胸,民主是偉大又驕傲的覺醒,而我變得厭世又退縮。許多人自豪曾在立法院現場吶喊聲援,口號、口號、口號,而我僅僅只是自願的局外人。對許多人來說,這場運動可能是一個共同的榮耀或是創傷,或是某些人政治生活的起點,這麼多年後,我可以大方地說,318對我來說可能只是雞排加辣不要切。
喜欢我的作品吗?别忘了给予支持与赞赏,让我知道在创作的路上有你陪伴,一起延续这份热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