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這樣做,就是在認識自己了嗎?》——我的創作心情
多年前,有一次在咖啡店裡,無意間和同伴談起這二十年來認識自己的過程。回想起來,一時情緒激動,豆大的眼淚不斷從臉龐滑落。
我沒有料到會這樣。那個當下只是意識到,走過的那些事,原來一直都有重量。原來,過程中的孤單感比我以為的還要強烈。
也有些時刻會分不清楚,這些文字是我在整理人生,還是人生本身正在透過這些文字慢慢被整理出形狀。
最近讀了幾本靈性相關的暢銷書。本來期待很高,真正讀的時候,卻一直有種落差感。
那些書未必不好。年輕時會希望一本書帶來答案、帶來某種轉變感。但這幾年,我反而越來越在意另一件事:
作者有沒有真的走過那些混亂、自我懷疑、停滯很久的階段。
很多關於覺察與轉變的描述,看起來都很清楚,也很有力量。但真正活在那些過程裡時,常常不是那麼明亮。更多時候,是一種黏稠、反覆、甚至會懷疑自己根本沒有前進的狀態。
這件事,讓我重新想到自己當初為什麼開始寫作。
退休後,我只是想把過去三十年裡一些跌跌撞撞的內在探索整理下來,放在臉書、方格子、Matters等平台,完全沒有出書的念頭。寫了二十幾篇之後,才開始想:也許可以集結成冊?就這樣,慢慢長成一本書。
在書寫的過程裡,常想的是:如果有人正在某個我曾卡住的地方,這些文字能不能讓他少一點孤單感?這件事,對我來說一直很重要。
寫著寫著,我也開始注意到另一件事:
我們是真的在認識自己,還是只是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好相處?
有些經歷,以為已經走過了。在文字裡重新碰到,才發現它還在,只是待在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有些東西沒有消失,只是不再用同一張臉出現。
這個整理過程,每一次回頭,都會多注意到一點以前沒有停留過的地方。某些當時以為已經理解的事,回望時,那個理解會輕輕鬆動。然後停在那裡,不急著變成別的什麼。
也有些時刻會分不清楚,這些文字是我在整理人生,還是人生本身正在透過這些文字慢慢被整理出形狀。
原本散落在不同文章裡的主題,這次重新書寫與編排,核心內容與親身經驗不變,但文字與結構都重新來過,成為一個可以連續閱讀的版本。近九萬字,保留了反覆出現的困惑,也記錄下那些當時還無法說清的片段。
回頭看這些零散的片段,才比較清楚那個問題一直都在:
這樣做,就是在認識自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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