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书话（续）》41—45

41.不要随便戴上“经典”帽子

——读《诗歌百年经典》一书有感

作者 向明

从亚马逊KindLe下载了《诗歌百年经典》（李朝全主编，中央编译出版社，2016年1月）。因该书选取百年以来中国诗人“经典”之作，每人选两首诗，似乎是好中选优，“高人”扎堆。其中有：梁小斌《中国，我的钥匙丢了》、傅天琳《母爱》、杨炼《诺日朗》、欧阳江河《汉英之间》、杨牧《我是青年》，等等。我忍不住要翻阅，让自己对这些“人比诗红”的诗人及其“代表作”有一个明晰、不模糊的印象。此前，大多只闻其名、未读其作，或读过，很快便忘记了。

我“认真”阅读，不久发现，所谓百年代表性诗人的“经典之作”，均有一个明显特点，即宏大叙事、大调“铿锵”，矫揉造作、空泛苍白。其口吻，动辄以“国家”自居；其做派，动辄为“人民”或“民族”代言；其情感，动辄如祖国江海山田；其思想高度，动辄是拥有“真理”、永远有理。然而，以他们“代表作”的思想水平，从当时的世界视角看，有如常识；到今天，更有如1+1=2，连常识都算不上。

有人说，对历史现象，要放在当时的背景来看；但这不是说，将历史的发展放在当时（中国以外的）世界背景下考察是错误的。像今天初中毕业的人，放到新中国成立前的农村，肯定属于“文化人”。你能说这“文化人”，就是中国知识分子的代表，其“作品”就是百年经典吗？历史，肯定不是什么玩意儿。只有臣服于权势、言不由衷的灵魂，才是可悲可怜的“玩意儿”。

回头看，过往，均为历史，包括现在，也在不断地变……个人以为，还是不要随便戴上“经典”的帽子。

42．嗅觉记忆恒久远

作者 向明

嗅觉记忆，人类嗅觉唤起的美好印象，也叫“普鲁斯特现象”。比如，野花的味道，泥土的芳香，儿时的小吃，橡皮的暗香，初恋的气息……嗅觉记忆恒久远，温情而深刻。

英国《神经元》杂志研究报告称，伦敦大学神经生物学家杰伊·戈特弗里德领导的科研团队实验发现，在所有感觉记忆中，气味记忆最不容易忘记。视觉记忆在几天甚至几小时内，就可能淡化，而产生嗅觉和味觉的事物却能令人记忆长久。

法国作家左拉从小在普罗旺斯的埃克斯长大，直到18岁才到巴黎。1877年，37岁的左拉回家乡“避世”（逃离世人对他小说《小酒店》的非议）。他给友人信中写道：“你或许会嫌它干旱荒芜，但我就在这裸露的岩石和荒野中长大，所以再次见到这一切时，我竟流泪了，仅仅是松树的气息，就让我瞬间回到年轻时代。”（据《什么是观光，什么是旅行》——《纽约时报》旅行随笔合集）

人对香的气味，恒久远，对臭的气味，也是恒久远吗？当然不是。人的记忆会“趋利避害”，记忆中不好、不愉快的部分，会被大脑过滤、被时间冲淡……哪怕年轻时饥寒交迫、困苦不堪，回顾起来，依然是无怨无悔的青春。“记忆越来越美好”，还是一种心理暗示的力量。

狗爱吃屎，狗也改不了吃屎。狗的嗅觉是人类的1200倍，但在屎面前，与人正好相反。人觉得臭的东西，狗为何觉得香？这是一个有待研究的课题。

43．人肉没什么营养

作者 向明

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记载：“古今乱兵食人肉，谓之想肉，或谓之两脚羊。此乃响马之无人性者，不足诛矣。”有人统计过，我国“二十五史”共有403起“人相食”记载，但“人相食”的出现，多半是在不吃人肉就活不下去的绝境中。当然，把人肉当美食，也不是没有。“齐桓公好味，易牙蒸其子首而进之。”这是“小人”逐利、不惜一切代价的典型。

“人相食”，有悖伦理。那是不是人的人，才会做的事，这是其一。其二，恐怕是人肉不好吃。其三，有科学研究发现，人肉没什么营养。据英国布莱特大学的考古学家詹姆斯•科尔（James Cole）的结论：“同样重量的人肉提供的热量，仅仅不到熊肉或野猪肉的三分之一。”（根据《环球科学》2017年5月号）

人肉是什么味道？查过史料，我发现，凡是吃过的人，都不说；没有吃过的人，只好胡乱猜想。我国民间传说称，人肉是酸的，不好吃。与此同时，马肉有些酸，倒是千真万确。大多数动物（除了人类）都没有汗腺，只有马汗腺分布全身，而全身汗腺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汗酸”味？

有网文称，马肉的浓烈酸味，需要很高的技术才能烹饪好。而我们广泛传播的“宣传”说，我国是一个“民以食为天”的传统社会，“没什么营养”的人肉，又当如何烹饪呢？

44．掉地上的食物还能吃吗？

作者 向明

掉地上的食物还能吃吗？这是《科学美国人》（2017年5月号）杂志刊发的文章题目，它提出的问题，是在人类之外的动物都不可能遇到的问题。比如，掉地上的果实，往往是熟透了的，又香又甜，不会爬树的野猪特别爱吃，它们觉得自己，比猴子还有口福。至于人类，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即进入食物丰盛的文明社会前，但凡掉地下的食物，都还是能吃、好吃、有营养的东西。

如今，上述问题成了一个科学问题，“5秒定律”。英国阿斯顿大学的研究称，如果湿润的食物掉地上，和复合地板或瓷砖接触5秒以上，那么，细菌逗留的可能性就高多了。

正如文章作者史蒂芬•米尔斯基所说：“掉落的食物能不能吃，关键还是要看上面有没有脏东西。”我想也是，现代人家，爱养猫养狗，猫狗又是季节性掉毛换毛的动物。即使你身手敏捷、速度快，能在5秒之内捡起掉落的培根，往嘴里塞……但猫狗的毛毛，有没有味道？却还需要慢慢品尝。

45．多元宇宙是一个篮子

作者 向明

宇宙有多大，谁也不知道，就像可分的物质有多小这样的问题？它们都属于同一类问题。在爱因斯坦眼中，宇宙应当存在一个“统一场理论”，他在创立相对论、“名扬天下”之后，曾遭遇同时代伟大物理学理论——量子力学的挑战。爱因斯坦本人，固执秉持“确定性”理念，使劲构想、努力论战，结果在与玻尔的论战中，以完败告终（甚至成为物理学界的一个笑柄）。

美国物理学家休•埃弗莱特1957年提出了“多世界理论”。他认为，世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波函数坍缩”，也不是光子处于叠加态，而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处于叠加态，在打开盒子的一瞬间立即“裂开”，分成两个独立而平行的世界，即“平行宇宙”。后人进一步解说道，平行宇宙，完全有可能存在，并让各个平行宇宙集合成一个宇宙。

个人以为，多元宇宙的猜想，有创意，也可能是真的。你在，我在，我们永在，只是时空不同。具体到每个人的推演——在数不尽的分支宇宙中，人生道路会出现无数不同的转折……

多元宇宙的大篮子，把所有东西往里边扔，篮子的大小，又无边无际。

真有一个如此大的时空，可以容纳一个人及所有人、各种各样的（无限的）可能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