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J.

前幾天 P 傳 LINE 給我，分享了一支 YouTuber 內內拍的冰島影片，快五十分鐘。他說看了這影片好懷念那時候我們一起去的冰島。 2015 年，我們和 P 以及他的一位女性朋友，開車環了冰島一圈，十天。那是我們一起做過最勇敢的決定，也是所有旅行裡最難忘的一次。 我回他，我和 J 才剛看完那支影片，很慶幸我們去過了冰島。 再去一次冰島，大概是我心裡最大的…

水煮蛋是他前一晚煮的。看著水滾，看好時間，撈起來泡冰水，然後站在廚房，一顆一顆剝殼。一次剝十二顆，我們兩個人，三天份。已經持續好幾個月了，差不多都是這樣。 七月初的一個中午，我一個人在辦公室，什麼都吃不下。我想的是，他吃了嗎？ 我下樓去全家，買了兩個茶葉蛋、一包蘋果、一瓶鮮奶。 那天晚上，他一樣站在廚房，剛煮完一鍋水煮蛋，一顆一顆…

他說，他想去看海。 昨天是他的生日。晚上他突然哭了，哭到不能克制。他怕的東西應該很多，但說出口的只有這一句：不知道以後身體會變得虛弱，就比較難去東北角看海了。 今天早上看完電影《奧德賽》，我們開車去。 車停錯了地方，離海邊的店要走十幾分鐘。我們就沿著海岸走。 店裡的位子換了兩次，換到一個類似榻榻米的位置，盤腿坐著就看得到海…

1999 年的一個星期三，我約他去看《七夜怪談》。 說是看電影，其實我心裡打著算盤：恐怖片，害怕的時候，是不是就有機會靠在一起，有機會牽到手。 果然，就是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牽手。 之後 27 年，我們睡覺都牽著手。他累的時候不准我碰他，但可以牽手睡。睡著了手會鬆開，那可以不算。 前幾天從醫院回診的車上，我們牽著手，我問他，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

今天是他生日，47 歲。 1999 年他 20 歲那年，我買了一件內褲送他。 那時候我們認識不到 4 個月。我以前每個對象都撐不過幾個月，4 個月在當時已經算很穩定了。他生日那天是禮拜天，我們搭公車去天母，坐在最後一排，逛了一整個下午，那時候天母還有很多服飾店。 晚餐吃了什麼、有沒有慶祝，我全忘了。我只記得那件內褲。鮮綠色，上面有碎花，三角的。現…

每年九月的旅行，也像是一個約定。不是和目的地的約定，而是和自己的約定。

也許接受自己的限制，就是認清事實的一部分。

對文字的熱愛，對電影的感動，對生活的期待，好像還在。只是表達的方式變了，載體變了，但那個核心的東西，似乎還在那裡。

我們總是習慣看著別人的成就和所有的報酬，卻很少去想像背後的努力和辛苦。那些光鮮亮麗的成功故事背後，往往有著我們這種一般人無法想像的代價。

因為年輕，所以敢於為了不確定的未來，做出確定又堅定的努力。

忙碌是應該的，焦慮是正常的，沒有人會因為我接電話而感到被忽略。

生活被工作填滿的時候，連記錄生活都變成負擔。

愛，從來就沒有標準答案。而家，也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工作和生活的界線越來越模糊，我以為自己可以處理好一切，但往往最先受傷的是那些最親近的人。

也許我該學會的不是同情，而是尊重，尊重每一個認真工作的人，不管他們從事什麼樣的工作。

也許多年後，當我們再來曼谷的時候，會想起這一天，想起弟弟第一次學會用Grab叫車時的緊張表情，想起他在四面佛前認真合掌的模樣。

我們開始在意那些曾經視而不見的細節，開始珍惜那些平凡但真實的體驗。曼谷還是那個曼谷，但看它的眼光不一樣了

也許真正的休假，不是完全不處理工作，而是學會區分什麼事情真的緊急，什麼事情可以等等。

也許身體比腦袋誠實。當我說「我沒有壓力」的時候，我的肩膀在抗議，我的胃在抗議，我的食慾在抗議。它們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我：「你騙得了自己，騙不了我們。」

三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剛好是一個可以養成習慣但不會造成壓力的時間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