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如何
假人館的微溫
這裡就是「假人淵藪」。
透明的氣膜
從高中起,每天搭乘往返這座城市與那座城市的火車。在當啷當啷作響的連結車廂裡,我獨自坐在座位上,時常懷疑自己是不是活在一團透明的氣體裡。
蝴蝶 第三篇 穿花蛺蝶與完美新聞稿的誕生(完)
只要我們在這短暫交會的時光裡,能暫時互相欣賞、彼此溫柔以待,就千萬不要違背、更不要辜負了彼此與自己的本心啊。
蝴蝶 第二篇 五十弦與孤寂迷宮
那些蝴蝶在壓得極低的花叢間盤旋不去,時時刻刻都在翩翩飛舞。牠們一會兒撲向鮮紅的花瓣尋覓豔光,一會兒又鑽進幽藍的花蕊探尋暗香;看牠們翅膀拍動的姿態,似乎優游自在、無比清閒,可仔細一看,卻又像是在迷宮裡徹底迷失了方向,焦急萬分地四處衝撞、忙亂不休。
蝴蝶 第一篇 蔓生於窗畔的莊周枯枝
那是一隻雙翅泛著深海幽藍光澤的鳳蝶,尾突修長如古琴斷落的絲弦,在十五樓高空凜冽的微風裡微微顫動。
〈在月光上凝視那落葉池〉(下篇)
當一個人看透這場荒謬,卻選擇理解這場荒謬,心裡反而生出平靜。
〈在月光上凝視那落葉池〉(上篇)
噴水池前停駐輪椅。輪椅上坐著一位老婆婆,身上蓋著一條起毛球的格紋毛毯。冬末的太陽照在她臉上,一臉愁容,嘴角下垂,眼神空洞地盯著乾涸的水池,苦澀得看不見絲毫生命的喜悅,是一具穿戴整齊、被推出來通風的活死人。
《內弦是我,外弦是你》第三篇 陽光照耀著(完)
但兩根弦之間,永遠隔著那道無法逾越的空隙,永遠只能無止盡地平行延伸。
《內弦是我,外弦是你》 第二篇 變質的查爾達斯
小時我不懂什麼是人間悲切,卻很喜歡看人流淚。
《內弦是我,外弦是你》 第一篇 內弦的靜默
二胡的兩弦,構成一個世界。內弦是我,外弦是你。
潮汐平復處
許多年過去。重看當年留下的筆記,才明白大海於我,與其說是思維上的原鄉,不如說是對已逝母親痛徹寸斷、卻又綿延不絕的思念。
《兇年不死,待久了就是你的》 第三篇 汪守愚(完)
虛假的數字、畸形的利潤掠奪、職場裡以大欺小的權力絞殺,哪一樣不是現代體制構築出的另一種「凶年」?
《兇年不死,待久了就是你的》第二篇 雨夜鬥牛
那張臉比幾週前更加枯槁乾癟,眼窩深陷在兩圈烏青的黑肉裡,嘴角卻依然固執地勾著那抹招牌的笑——那是個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弧度,帶著一股隨時準備和人幹架的挑釁意味。
《兇年不死,待久了就是你的》第一篇 兵卒與遊戲規則
汪彤雲木然地看著那口棺材,突然覺得,要是能直接躺進去,任由腦海中狂暴的電吉他聲將自己埋葬,也是一種極其體面的解脫。
《直線與圓圈》 篇三 檔案的考掘(完)
那是一場對於生活世界的徹底清算。
《直線與圓圈》篇二 直線的詰問
夢裡的妳總是以各種慘烈的方式死去——有時是被亂刀砍死,有時是被疾駛的大卡車輾碎,有時是無數條黑色的毒蛇硬生生把妳從我懷裡拖走,直到妳消失在深淵裡。
《直線與圓圈》 篇一 同心圓的自白
但轉念一想,我這三十多年的人生本來就是一場緩慢而漫長的凌遲,或許正是那種沉重的拖磨,才加速催熟了死期吧?
海色之外的世界
我將一隻手插進口袋,摩挲著那隻木螃蟹。想起父親離開那天爬過我腳背的青蟹,鼻尖彷彿又聞到了微鹹的潮氣,整座海洋像要從天際傾瀉而下。
《戒斷草堂集·重編三:戴奧尼索斯與阿波羅》
赫然封存一串精確數字——2010年8月16日,甚至標註戒菸前掐熄最後一根菸的時分:夜晚23點55分。
《戒斷草堂集·重編二:在點燃第一支菸之前,我早已不健康》
那一刻,抽菸是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