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十二·终)
对于自己来说是非生即死的悲剧,但是在他人眼里,又会变成怎样的谈资?当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的那一刻,其他观者会在想什么?当人间不断上演着一场场悲喜,其他人又是以怎样的目光去看待?每个人的生命都不过沧海一粟,只是当那一片时代的尘埃落到自己肩上,才知道它会有多重……

烟花(十一)
故事终于就要走向毁灭,可是毁灭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很多时候我们会为毁灭寻找一个肇事者,仿佛因为某个人、某件事,一切便无法遏制地摧枯拉朽般倒塌。但真正的肇事者却置身事外,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痛苦都与他们无关,他们云淡风轻地俯视着人间悲苦,仿佛上帝在欣赏自己搜肠刮肚编造出来的佶屈聱牙的悲剧。可是当悲剧如雪花般…

烟花(十)
直到真实发生的那天,人才会意识到,在长久的压抑之后,也许只需要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根紧绷的弦,便会彻底断掉……

烟花(九)
疫情期间看到过一则视频,因为小区被封,流浪狗无人投喂而饿到将流浪猫分食。我看着那几只狗,也许几个月前它们还在人类的抚摸下撒娇,纯真无邪,此刻却已完全退化成野兽,露出凶残的表情,那几乎渗出血的欲望的眼睛,那完全凭生物本能裸露出的残忍。而那只可怜的猫,在饿极了的流浪狗眼里不再是昔日一起在人类面前争宠的伙伴…

烟花(八)
新冠病毒如果有颜色,那应该是白色的。语言是苍白的,所以悲伤是白色的,死亡是白色的,恐惧也是白色的。天空是白色的,因为被众神抛弃的人类在接受末日的审判。最初那几个试图告诉世界非典卷土重来的医生在白色的纸上写下黑色的“能。明白。”所以是非也全变成了白色。仿佛上帝在某个人身体里滴下了一滴白色,白色迅速在身体里蔓延…

烟花(七)
小时候看鲁迅,对于闰土那声“老爷”没有太多体会,直到自己进入社会,才能体会出其中的辛酸来。成年人进入社会都不得不面对太多的不得已,但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无辜的那个,那么这种不公平到底是谁造成的?这也是我想在我的小说中去挖掘的东西。

烟花(六)
“烟花是我这种粗人所知道的唯一的浪漫。”有次与朋友一起喝酒,酒过三巡时赵磊突然这么说道。他的朋友们当时被吓坏了,以为喝的酒过期了或者被下了毒,不然赵磊怎么可能说得出这么文绉绉的话来。 所以关于烟花,能召唤起的你们记忆深处最久远的童年记忆是什么?是美好的,还是忧伤的?

烟花(四)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总是傻乎乎地乐观,乐意相信奇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相信的?或许就是从某一次的失望,无意中触碰到了大人万劫不复的人生开始。然后突然明白,人生没有什么奇迹,然后开始接受生命就是一摊狗屎。

烟花(三)
当我们年岁尚幼时,我们并意识不到一件事,那就是我们所有的生活模式都来源于父母,我们一直在无意识地模仿自己父母的行为模式去对待自己的朋友。尽管还未成年,也很难意识到对错,但危险的种子却早已悄然种下……

烟花(二)
一部几万字的小说,不可能只停留于最后毁灭的瞬间,它有自己完整的世界,里面的人物角色在其中生活,种种盘根错节的问题相互纠缠,矛盾被一点点推进,不知道是谁在无意中点燃了某根引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引线被烧到了头,然后,砰——毁灭。无可挽回的、真正的、覆水难收的覆灭。

烟花(一)
写这部中篇小说,始于我看到的那则新闻:一男子因被官员为难,生活难以为继的他选择吞药自杀然后点燃了店里所有烟花。我觉得死在燃放的烟花中是一种很浪漫的毁灭,所以想写下它。但一个普通人是怎么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我想深究这个问题。于是我想用这篇几万字的小说,通过烟花事件,努力去还原一个真实的中国社会的缩影……

花束
妳終將到來
拼圖
車窗恰容下馬尾蓬鬆的女孩 一樣黝黑但多她三分明麗: 不是她 捷運車窗 一片拼圖足以證明 頹然也慶幸 在她面前憔悴孤獨,情何以堪?打包散落一地的拼圖 下車捕捉車窗溜走的她的背影 上車轉乘 情侶拼圖自己的青春 窗戶上倒影他們的黃昏 牽手,平常不過的菜籃 更多車窗拼圖他們的 早晨、中午...

轉生
下輩子轉生為蘭

果子
關於惡果,每個人定義不同,於我不過是自作孽罷了,唯世代傳承的毀壞精神狀態則是較為特殊的存在。上一代不敢採摘的腐敗果子砸到我們頭上,讓我們從頭頂開始腐敗,他們再指手畫腳說:「草莓族」、「挫折容忍度低」、「精神病就是內心不夠堅強」諸如此類的廢話,指控我們的腐敗,明明是他們懸而未摘的醜惡無差別砸落,憑什麼我們是生病的世代?

繽紛
網破,蝶剩下清澈薄翅 無法飛翔 永恆的羽翼屬於鳥 :心之所向 開始喜歡蛛網與凋亡 無法自制深陷 暫時遠離飛花 (仍害怕被冬天擊落) 蛛網糾纏淪陷在死亡 是一種享受嗎 好冰冷,嚮往正常羽翼 莊周不再夢蝶 證明花蜜有效、不需要花蜜 也不是正統的鳳蝶 或許是翅膀的黑暗網絡 需要飛花的蜜...

無色之海
溺斃無色之海 黑暗靈魂壓下 天使光環於更闇的海 銘黃晨輝蒸散無色之海 天使光輝拆斷筆桿 黑暗靈魂停止代筆 ——時晨已到—— 飲晨曦更醉 又文醉 淺薄銘黃的海底撈針 不服古拙罈子純真 存在裂隙 沉醉的縫補古罈的 「針,酒醒了嗎?」親切因為 全身乾涸的只有眼 囚禁水牢看不見、無色之海...

我很快樂
刺痛喉嚨的氣泡水 踢走凌亂床下紙箱板 如何精緻出門而無睡意 「你也喝一口吧?」 不,酒是沈溺 氣泡水足以催眠胃一下午 我很快樂 不想午餐 氣泡水滋滋滋順流而下 啊,胃痛了 沒關係很快嘴裡有黑死病的甜 就以節食的胃痛優越 我很快樂 汽水味從喉嚨竄入鼻頭 心驚差點跌倒 虛弱,彷彿等待...

被閹割的腦-2
他已經被「文采」嚥下,化成這純文學的閹割焦慮

日記|關於小說的謎與謎底
小說之謎,謎之小說,其樂趣來自於沒有謎底,來自於無限增生的時間小徑,來自於破壞與重組。如同班雅明的星座史觀,在點與點之間,永遠有新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