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章

一篇旧作

十一）心如镜，情如风 1. 廿醒来时，天色已微微发亮。他侧过头看去，千金仍在枕畔沉睡。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把额前散落的碎发理到一旁。她双眸紧闭，长睫低垂，脸颊白皙而通透。廿俯下身，忍不住想去吻她。却忽然看见，她眼角还留着淡淡的泪痕。 他微微一怔。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落泪么？他的心忽然轻轻一紧，整个人停在那里。 就在这时，她忽然伸…

十）此身何处 1. 婚礼如期举行。千金身着嫁衣，心中却有些恍惚。不到一年，她竟已是第二次出嫁，真是命运弄人。如今，她仍会时常想起三皇孙，只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已经渐渐淡了。 廿则心情舒畅。千金终于成了名正言顺的廿王妃，他志得意满。 婚前，兄嫂一再劝她早日嫁给廿王爷。可婚后，他们说话却总带着些莫名的情绪，仿佛暗暗埋怨她转变得…

九）时过境迁 1 三皇孙的封地，离京城十来天路程。地方虽不大，却是鱼米之乡，富庶安宁。到了封地，千金发现郡王府的格局竟有几分像镜园，雅致精巧，那是三皇孙特意命人布置的。院中也有一汪活水，只是水畔种的是桃花树。远离京城，他们无拘无束，情投意合。这片恬淡的小天地，便成了他们的乐园。 然而世事无常。这样的日子还未满一年，凶信忽至…

八）顺理成章 1 初夏时节，太子东宫设宴。席间，三皇孙悄悄带着千金离开人群，来到一片安静的竹林边。不远处，廿看见他们一同离去，心中一动，远远跟了过去，躲在墙边偷听。 “千金，”三皇孙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说：“差一点，你就成了廿皇婶了。” 千金一怔，忍不住笑了出来。 “为什么要去赏春宴？”三皇孙继续抱怨，“那就是给他选皇妃的相亲会。” “别听人家胡说。”千…

七）春意盎然 1.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间又过去了十几年，李榜眼官至尚书，也有了孙儿。千金也出落得越发楚楚动人，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新年刚过，裕公主又把她接到驸马府小住。裕公主为人随和，不拘礼法，不爱讲那些繁文缛节。她平日喜欢说笑打趣，常叫千金给她讲些街谈巷议，当作解闷。 有一次，千金给她读了一篇坊间流传的叙事诗…

六）家有儿女 回到京城后的第五年，李榜眼的夫人诞下一个女儿。孩子生得粉雕玉琢，眉眼灵动。李榜眼抱着襁褓中的幼女，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琪当年出征之前，曾半开玩笑地说过：若是死了，便投胎做他的女儿。想到这里，他自己也忍不住摇头苦笑。这些转世投胎的怪谈，他向来是不信的。 与此同时，寡居多年的裕公主，对战功赫赫的宏将军一见…

五）天意 终于，要出发了。 一个风清气爽的凌晨，大大小小近千条船，密密麻麻地集结在海面上。灰蓝色的海雾尚未散去，船影在薄雾中摇晃。壮胆的军鼓震天作响，号角低沉如哀号。“一战定海疆”的口号此起彼伏，却显得嘈杂而凌乱。 他们看不到对岸，也看不到敌人，只有无边无际的海与天。前方的路，只能交给罗盘与指南针，还有——天意。 从西南海岸到小叶…

四）锦囊 1 战争将至，可确切的作战日程，却迟迟无法确定。白都督对众人说，如今万事俱备，只等从京城赶来的监军。宏将军却满脸愁容：“再拖下去，天气越来越暖，飓风季节就要来了。再说，我们这里拖得越久，小叶岛那边的备战，就越充分，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也就不可能了。” 后来传来消息：这次派来的监军，是二皇子。琪听了，不由得摇了摇头。二皇子是…

三）袍泽之谊 1. 李榜眼少年得志，二十五六岁便进士及第。同乡的一位尚书大人见他出身世家，家底殷实，又生得一表人才，便把自己的小女儿许配给他。李榜眼对这位才貌兼备的夫人也十分满意。婚后一两年，两人便有了个儿子。那时候的他，仕途坦荡，生活美满，京城中人人羡慕。 然而月满则缺。这样的日子还没过满五年，岳父大人在朝中受到排挤…

二）转世之说 此时，长子的话让李榜眼不由得看向女儿。明眸皓齿，笑容明朗。他甚至会下意识地去比对：千金与那个叫“琪”的人，是否有几分相像…… 他永远不会忘记。琪上船之前，当着众人的面说过一句话：“若有来世，我投胎做你儿子……” 李榜眼强装笑脸，逗趣道：“其实，我更想要个闺女。” “说定了，我投胎做你闺女！” 琪目光低垂，嘴角微微上扬, 再抬眼时，清澈的目光…

一）千金 李榜眼十三四岁的长子回到家，说外面正流传一个说法：妹妹千金是裕公主早夭女儿的转世，所以裕公主才会把她视作掌上明珠。 “屁照镜！”一向斯文的李榜眼不假思索地冒出一句家乡的詈语，没好气地打断了他。话一出口，又觉得粗鄙，于是放缓语气说道：“不语怪、力、乱、神！” 千金是李榜眼从军回京后才生的，取名“棋”。她两三岁时，李榜眼带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