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y Li

@shinejourney

一场被“翻译”成战争的骚乱:伊朗断网十几天里,我看到的另一套剧本

断网从1月8号开始。电话能接通,却是自动语音;有人跟我说“我有特殊VPN才能上”,更多人只能在家看剧、等信号,21号后才算真正恢复—但叙事早已从“示威与镇压”翻译成“战争前夜”。最荒诞的是:街头在降温,航母、最后期限、斩首传闻却越喊越响。特朗普一天一变,像在不断把危机加热;伊朗这边一边放狠话一边说“愿意接触”。我越来越觉得:这不是要开…

一场没有爆炸的危机:伊朗、美国与一场被精密管理的紧张

我们当时以为会发生什么 最近这几天,几乎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等的是空袭,等的是导弹,等的是伊朗街头失控,等的是一个可以被写进时间线的“转折点”。新闻不断堆叠:制裁、警告、航母、撤侨、航班停飞、防空系统、最高战备。每一条信息单独看都足够严重,拼在一起,更像是一场已经启动、只差最后一声枪响的战争序曲。 但现在回头看,那声枪响并…

不是谢幕,是交付 - 记一场 Lady Gaga 的 The Mayhem Ball

一直觉得,真正厉害的演出,不是把观众哄到尖叫就算赢,而是能让人从热闹里抽离出来,突然安静一下——像被谁在胸口轻轻按住,呼吸慢半拍,却更清醒。Lady Gaga 这次巡演在大阪巨蛋的那一晚,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被误读的伊朗:当西方叙事开始脱离现实

如果只看最近一段时间西方媒体给出的画面,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伊朗正在失控。街头火光、夜间冲突、模糊的视频、不断被刷新和叠加的死亡数字,再配合“史无前例”“濒临崩溃”这样的词汇,整个叙事看起来熟悉而顺畅。但问题恰恰在于——它太熟悉了。这种写法,我们在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甚至在过去的伊朗身上,都见过不止一次。而我们真正需要…

世界并不害怕失败国家,它害怕的是“不按剧本活着的国家”—为什么我们总在等待某些国家崩溃,却对已经失败的国家视而不见

有些国家似乎永远被放在倒计时里,人们反复猜测它们什么时候会出事;而另一些地方,秩序早已断裂、功能早已消失,却很少再被认真讨论。我们谈论“崩溃”的方式,越来越不像是在判断现实,更像是在选择关注对象。也许真正值得追问的不是哪个国家会倒下,而是:为什么我们总在等待某些国家崩溃,却对已经失败的状态视而不见。

伊朗又“要崩了”?—为什么你看到的,几乎每一次都被严重夸大

伊朗不崩,不是因为它好,而是因为——它早就学会了在烂日子里运转,而所有代价,被一点一点分摊到了普通人身上。当然,我也要再次重申,这很残忍,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没有退路的社会,和必须留退路的国家——在“新加坡式路径”里待过十年之后,我看到的差别

新加坡和中国常被放在“效率”“秩序”“成功”的同一张坐标里讨论,但真正的差别,或许不在制度本身,而在于它们如何设想普通人的一生。我曾在一条高度自律、被视为成功范本的路径中走了十年,也因此更清楚地看到:一个社会的分野,不在于它能把最强的人送到多高,而在于当人慢下来、掉队时,它是否仍然给人留下活下去的空间。

马杜罗被带去纽约的那一周,伊朗又开始“出事”:但这不是同一种故事

几乎在同一周里,两条新闻同时刷屏:一边是“马杜罗被带去纽约”的强权叙事,像一部好莱坞政治片;另一边是“伊朗又出事了”的熟悉节奏——汇率下跌、物价上涨、街头抗议、截图转发。看起来都是“国家出事”,但它们讲的根本不是同一种故事。一个是被外力直接按下去的政权,一个是在压力中反复震荡、却始终没有被掀翻的系统。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伊…

闭嘴,把钱投给我—日本不再等待被理解的时代,已经开始了

当一句“Just shut your mouths. And invest everything in me”从日本政治人物口中说出,它指向的并不是情绪失控,而是一个结构性变化:安全不再是背景,沉默不再被理解为克制,国家必须亲自走到台前,为自己的位置定价。

那天晚上,我被提醒要小心一个我很熟悉的地方

我被告知的那个“危险”,与我所认识的世界,并不重合。

被允许活下来——中东半个世纪的生存筛选

回看这半个世纪的中东变化,真正决定命运的,并不是哪一个国家更勤奋、更勇敢,也不是制度或文化的单一差异,而是一套更冷静也更残酷的现实。

门槛之感:护照被世界触碰的那一刻

每一次把护照递出去,其实都是把自己交到一个陌生人手中。那一刻,你才真正意识到:世界的边界并不在地图上,而在他人凝视你的眼光里。

轻文化帝国:中国如何用“无意义”征服世界

世界正在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悄悄改变——不是来自硅谷,也不是出自巴黎的高级时装屋,而是来自几个看上去“毫无意义”的品牌:MINISO、POPMART、几十块钱的香薰、盲盒、塑料玩偶。这不是消费主义的笑话。这是一种新的文化现象:意义的消失带来了新的全球共通语言,而创造这种语言的,恰好是中国。

当世界沉默,她偏要开口:Madonna 晚年的愤怒与温柔

Madonna 的晚年不是回忆录,而是幸存者的证词。她看过八十年代的年轻人死在怀里,也看见去年自己差点没有明天。所以今天,当她谈 AIDS、谈 Gaza、谈孩子、谈世界的残忍时,那不是立场,是一个死里逃生者的警告。

火光照出的城市骨骼:香港的暗处,被一夜点亮

宏福苑的大火把一整座城市的暗处都照了出来。烧黑的外墙像是香港骨骼的一块切片,让人忽然看见那些被日常掩盖的裂缝:老得动不了的建筑、拖到失去耐性的维修、拥挤得无法呼吸的楼距,还有被生活压缩到只剩下“先忍住”的人们。

菲律宾的热闹与中国的设防— 从民主的幻象,到另一种现代化的重量

在菲律宾,民主像一张被放大的海报,贴满街道,却托不起人们的生活;而在中国,力量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它不喧哗,却在这个时代投下沉甸甸的影子。两个国家走出了完全不同的轨迹,一个声音嘈杂却步伐轻,一个沉默寡言却始终向前。制度并不能解释全部,命运的走向往往取决于国家骨骼的形状——是散的,还是紧的;是随风漂浮,还是能承住重量…

德黑兰恢复得太快,而真正的变化藏在空气里

六月的混乱过去后,我在八月的尾声回到德黑兰,城市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街道拥挤、商场明亮、空气甚至比以前更轻,轻得反而让我不安。两个伊朗人的看法,两个完全不同的现实,却都得出了同一句话。战后几个月里,我才慢慢意识到:真正变化的不是政策,不是街景,而是空气里的那种小小的位移。伊朗没有转向,只是在逼近另一种节奏。

风暴只在中国发生:日本的沉默与情绪的单向撞击

中国对日本的情绪操作看似热闹,但日本其实早就预料到了。两个社会用不同的节奏处理风险:中国快,日本慢;中国外放,日本内收。情绪反复出现,日本始终沉默,而关系也因此进入一种低声量的冷淡期。

两座被潮水推着走的城市:贝鲁特与香港的命运回声

在贝鲁特的鸽子岩旁,我回望这座摇摇欲坠的城市,心中泛起无数的感慨。通过对比贝鲁特和香港,探讨了自由与国家支撑的辩证关系。贝鲁特因缺乏国家认同与治理能力而陷入深渊,失去了抵抗外部风暴的力量;而香港,面临着认同的分裂与政治冲突,却在中国的庇护下维持着脆弱的平衡。通过假设香港未回归,揭示了没有国家支撑的城市…

在贝鲁特的半山腰,我看见一个突然坍塌的国家

贝鲁特是一种奇怪的城市——你走着走着,会突然意识到自己跨越了某条看不见的线。街道的颜色、空气的密度、行人的步伐都会变得不同,像是换了一个频道。今天沿着半山腰往上走,我第一次真正看到这座城市内部的“断层”。它不是一般意义的贫富差距,而是一个社会的中间地带整个塌陷之后,留下的空洞。富人依旧维持着某种完整的生活,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