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ony_Chan
AI 巨頭的日更戰爭:當世界再也沒有時間沉澱
近來 AI 巨頭之間的競爭,已經不太像普通科技公司的產品競賽,更像一場沒有正式宣戰的戰爭。每一間公司都在搶速度,搶入口,搶用戶習慣,搶開發者,搶企業客戶,搶資本市場的想像力。今日一間公司推出新模型,明日另一間公司推出新功能,後日又有公司宣布代理系統、影片生成、語音助手、編程工具或企業平台更新。市場被迫每日接收新東西…
Pink Floyd 的分裂:當概念、聲音與控制權無法共存
Pink Floyd 的分裂,不只是一般樂隊常見的性格不合,也不只是 Roger Waters 和 David Gilmour 之間的個人恩怨。值得討論的地方是這隊樂隊本身曾經同時擁有三種極強力量:概念、聲音與控制權。Roger Waters 代表概念,他把 Pink Floyd 推向宏大的敘事、政治寓言、心理創傷與制度批判;David Gilmour 代表聲音,他的結他、聲線與旋律感,讓那些龐大概念不至於只停留在思想層面,而能變成可被身…
為何現代身心靈總想借用科學語言來證明自己?
現代身心靈有一個很明顯的現象,就是它越來越少只用自己的語言說話,而越來越喜歡借用科學語言來證明自己。 今天無論你接觸的是能量療癒、吸引力法則、顯化、頻率、靈魂成長、情緒釋放,還是各種身心轉化課程,你都很容易聽到一些帶有科學感的詞彙。量子、腦波、神經系統、振動頻率、細胞記憶、磁場、DNA、潛意識程式、能量場,這些詞經常同時出現…
AI 會先淘汰低槓桿的人
黃仁勳說 AI 會創造工作。摩根士丹利的說法則更冷靜一點:AI 未必會令所有人失業,甚至長遠有機會提升生產力,但部分失業恐怕在所難免。這兩種說法表面上像是矛盾,其實可以放在同一個框架理解。AI 的確會創造新工作,但它不會保證原本那批人可以順利轉移到新位置。AI 也不一定令整個社會沒有工作,但它會先淘汰那些低槓桿、低自主…
第三天|身體記得那些被壓下去的聲音
工作留在身上的痕跡,有些是很具體的。 例如肩頸長期繃緊,明明沒有做甚麼粗重工作,身體卻總像一直處於備戰狀態。坐下來時,背部很難真正放鬆;睡覺之前,腦袋還在重播白天發生過的對話、訊息、安排和未完成的事情。即使人已經離開工作場景,身體卻好像還沒有下班。 有一段時間,我很清楚感覺到,工作帶給我的消耗不只是時間,也有一種內…
醫療 AI 最大的盲點是病人不願說真話
近年醫療 AI 的討論,很多時候都集中在一個問題上:AI 能否準確診斷疾病?它能否看懂影像?能否比醫生更快找出病灶?能否減少誤診?這些問題當然重要,因為醫療牽涉生命,任何錯誤都可能帶來嚴重後果。當我們把所有焦點都放在 AI 的診斷能力時,反而容易忽略另一個更前置、更根本的問題:AI 所得到的資料,是否一開始就是完整的? 醫療診斷…
AI 不會搶工作?黃仁勳真正說中的是工作將被重新分層
黃仁勳近日再次強調,AI 應被視為「創造就業機會」的引擎。他在 Milken Institute 的對談中指出,AI 是美國重新工業化的重要機會,因為 AI 產業不只是軟件模型,也是一整套新型工業基礎設施,包括晶片、伺服器、資料中心、能源、製造、機器人與供應鏈。換句話說,AI 不是憑空運作的魔法,它背後需要大量硬件、工廠、人力與工程系統支撐。 這個說法有其合理之處。很多…
為何偉大樂隊最後往往會走向分裂?
偉大樂隊的分裂,表面上常常被歸因於金錢、名氣、感情不和、創作方向不同,甚至某一個成員太自我。但如果看得更深,真正令偉大樂隊難以長久的原因,並不只是人際衝突,也是樂隊本身就是一種極高壓的共同體。它同時要求幾個強烈的人格在同一個聲音裡生存,要求創作者既保留個人鋒芒,又願意服從一個集體形狀。這件事在樂隊未成功時…
當科學不再只是方法,而變成世界觀時,它也會失去甚麼?
現代人談科學,很多時候已經是在談一種看世界的基本姿態。 在最穩固的意義上,科學原本是一套處理問題的方法。它要求觀察、測量、驗證、修正,要求理論能夠接受反例,也要求人對自己的判斷保持克制。正因如此,科學在人類文明中擁有極高地位,因為它確實讓我們對物質世界、生命機制、疾病成因、技術條件與自然規律有了前所未有的掌握力…
Vision Pro 是失敗的入口想像
當市場傳出 Apple 可能暫停或放慢 Vision Pro 的後續開發,很多人第一反應是:這件產品是否失敗了?這個問題其實問得太快。Vision Pro 未必是一件失敗產品。從技術完成度、工業設計、顯示品質、手眼追蹤、介面邏輯來看,它仍然是近年最完整、最精緻的頭戴式裝置之一。它不是粗糙的實驗品,也不是概念大於實用的半成品。相反,它很 Apple:昂貴、漂亮、精密,帶著一種「未…
第二天|那個被按下去的自己
我曾經有一段時間,很努力把自己扮成一個「正常的職場人」。 所謂正常,就是不要想太多,不要問太深,不要對一件事背後的結構產生太多意見。別人說這樣做,就這樣做;制度已經存在,就按制度走;如果覺得不合理,也最好先吞下去,因為社會總會告訴你:每個人都是這樣過來的。 那段時間,我最常表現出來的狀態是配合。明明心裡覺得某些流程很低…
第一天|我的職業路徑是一場人格復位
一路走來,我越來越覺得職涯不是一條直線,也不是一張可以預先畫好的地圖。它更像是一個人被現實不斷推撞之後,慢慢看清自己到底適合站在哪裡。 年輕時,我也曾經以為工作就是找一份穩定的收入,進入一個既定的位置,然後按著社會給出的路徑慢慢往上走。那時候的我並不是完全沒有野心,只是那種野心被壓得很深。家庭、教育、社會環…
我們活在模擬化人生
近年很多人喜歡問一個問題:人類是否活在模擬系統之中?這個問題之所以吸引是因為越來越多人在日常生活裡,真的感到自己像活在一套被預設、被引導、被計分的系統之內。於是,「模擬」不再只是一個宇宙論假說,也開始變成一種時代感受。只是比起問宇宙是否由某台超級電腦運行,也許更值得問的是:即使我們未必活在模擬宇宙,人類今日…
不是所有「AI 命理」都有 AI:模板判詞如何包裝成智能分析
近年很多網站開始把「AI」放進命理服務之中。AI 八字、AI 紫微、AI 星盤、AI 塔羅、AI 風水,名稱聽起來很先進,彷彿傳統命理終於進入智能時代。但只要稍微拆開它的運作方式,就會發現不少所謂 AI 命理只是舊式排盤網站的升級包裝。 它們未必真的有分析。很多只是把盤面資料變成條件,然後觸發相應文字。見到某個日主,就輸出某種性格模板;見到某…
OpenAI 為何終究要變成一間要賺錢的企業?
OpenAI 最初吸引人的地方是它把人工智能重新推回人類文明想像的中心。ChatGPT 出現之前,AI 對很多人而言仍然是科技新聞、企業工具、學術研究,或者電影裡的未來符號。ChatGPT 出現之後,AI 第一次以日常語言的形式進入普通人的工作與生活。它直接與人對話、協助寫作、整理資訊、生成方案、修改程式、解釋世界。這種體驗很容易令人產生一種感覺:我們是在…
AI 革命也要交數
過去幾年,人工智能被包裝成一場幾乎不可逆的文明革命。ChatGPT 出現之後,很多人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原來語言、知識、寫作、編程、搜尋、客服、教育,甚至創作本身,都可能被重新組織。OpenAI 也因此不再只是一間科技公司,也成為一種時代象徵。它代表了人類對 AGI 的想像,代表了矽谷對未來的押注,也代表了資本市場對下一輪平台級公司的期待。 但革命不只…
OpenAI 官司真正審判的是 AI 的初心
馬斯克控告 OpenAI,表面上是一場合約與公司治理官司。誰有沒有違約,誰有沒有誤導捐款人,誰是否曾經同意 OpenAI 從非牟利走向營利結構,這些都是法庭要處理的問題。但如果只把它看成一場商業糾紛,反而會錯過這單案件真正值得思考的地方。 這場官司之所以重要,不只是因為馬斯克要求巨額賠償,也不只是因為 OpenAI 已經成為全球最受注目的 AI…
十惡大敗不是人生判決書:命理最該糾正的是恐懼式解讀
八字神煞之中,有些名稱本身已經足以令人心情下沉。「十惡大敗」就是其中之一。 一個人打開命盤,看見自己命中有這個神煞,還未真正理解它是甚麼,已經先被名字嚇住。「十惡」像罪名,「大敗」像結局,兩者合起來,彷彿是一份判決書。它像在宣告一個人天生不吉、容易失敗、難以成事,甚至注定敗家破財。 但命理最需要被糾正的地方,正正在這裡。 很多人不…
Pokémon 卡炒風背後的情感金融化
Pokémon 卡牌被炒高,表面看是一場收藏市場熱潮。有人搶卡,有人拆盒,有人送去鑑定,有人追逐稀有版本,也有人把一張卡視為可以升值的資產。這件事如果只看成「炒賣風氣又來了」,其實未必足夠。因為 Pokémon 卡和一般潮流商品不同,它牽涉的不只是限量、稀缺和轉售利潤,還有一整代人的童年記憶。當童年記憶被市場重新定價,真正被改變的是人們看待…
從 Labubu 雪櫃到二手溢價:為何今日消費品一推出就變成炒賣標的?
Labubu 雪櫃開售秒罄,原價 5999 元人民幣的產品,在二手平台被炒至 9999 元人民幣,溢價 4000 元。表面看,這是又一次潮流商品被炒高的新聞,今日很多消費品一推出,已經立即被市場視為可轉售、可升值、可囤積的標的。換句話說,商品還未真正進入生活,已經先進入投機市場。 以前一件商品的價值,主要來自它的實用功能、品質、設計或品牌聲譽。雪櫃就是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