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mi

@yomi

三十岁:我不再逼自己去过一种“正确”的人生

过几天我就要三十岁了。回想前半生,我似乎一直在过一种“漫长准备”的人生:考99分只看见扣掉的那1分;拿自己和所有人比较,却唯独不肯放过自己;在被画好的“正确”轨道里走得战战兢兢,生怕一步踏错。后来学医、出走、面对至亲的离世、在深海里自由潜水……我才渐渐明白,疾病和衰老自有其规律,而生活也从来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谢谢自己终…

得知好友怀孕五个月后,我梦见了她的葬礼

前几天,我梦见大学时最好的朋友死了。梦里浪潮极高,等海浪平息,她不见了。梦里的我参加了她的葬礼,难过得不能自已。醒来后才知道,现实里的她刚刚怀孕五个月。现实里她是结婚、怀孕、迎生;梦里她是淹死、告别、送死。曾经连去接热水都要手拉手的人,如今有了我不熟悉的家庭与生活。这篇随笔,记录我们12年的友情、少女时代的落幕,以及如何…

为什么中国式的父母总在催婚催生,一个学医独生女对生育的思考

一次与父母关于“猫不能养老”的日常通话,再次触发了关于催生的漫长拉锯。作为一名学医的独生女,我从小就隐约明白自己肩负着父母晚年的健康与养老重任,却在目睹母亲因生育而放弃事业、父母婚姻中的摩擦以及抚养生命的巨大沉重后,对“将另一个生命带入世界”产生了深深的敬畏与犹豫。

过个桥工资×3,代价是把“半条命”留在长堤上,你换不换?

一次旅行归来意外撞上周五晚高峰的新马关口,我第一次置身于那群戴着耳机、面无表情、极度安静却弥漫着淡淡死感的跨境人群中。从最初旁观者的压抑与疏离,到后来面对真实打工人——凌晨四点半的闹钟、难以切割的房贷与乘三的汇率,我开始解构“马劳”这个模糊的大词。这是一场关于时间折旧与高薪代价的思考,更是一次对自以为是的…

没有寒暑假后,我终于住进了永远不会结束的夏天

以前在南京,我总舍不得夏天结束。后来搬到马来西亚,住进一个几乎不会结束的夏天里,我却开始想念秋天的凉风、冬天的围巾、春天短暂上市的野菜,甚至梅雨季晾不干的衣服。直到最近雨季重新到来,我才发现,我怀念的也许一直不是某一个季节。人好像总是在一个季节里,想念另一个季节。

完了,「此生不能白活」好像是我的精神房贷

诊所开起来以后,我终于拥有了曾经想要的自由,却开始害怕一眼看到十年后的生活。我一直觉得人生只有一次,就应该尽可能体验更多可能性。直到最近才开始怀疑:如果我永远需要未知才能感觉自己活着,那还是自由吗?也许自由是我随时可以离开,也包括我明明可以走,却选择留下。

不刷短剧:我们究竟是在保护脑子,还是在对抗算法?

当“不看短剧”沦为一种道德勋章,我们或许正陷入自我防御的误区。拒绝短视频看似在抵抗算法、保护脑力,本质上却往往是借由“文化鄙视链”表演自律,以此掩盖对失去注意力控制权的恐惧。然而,真正的注意力自由从不依赖于卸载App或表演清高,而是无论消遣还是深读,你都能坦然掌控自己开始与停下的节奏。

因为太害怕失去,我像个随时准备撤退的逃兵

从小时候丢掉的毛绒狗,到蚕、仓鼠与流浪猫,我因害怕失去而习惯寻找“安全出口”,甚至不敢给猫取名、恐惧成为母亲。直到收养喵喵,在具体的陪伴与相处中,我才学会不再逃避。虽对生育依然敬畏,但此刻我已不再退缩,选择坦然抱紧手心里的温热。

2020年像一把钝刀,切断了我们关于明天的所有确定感

2020年,二十三岁的我刚进医院轮转,便一头撞进了历史。我记录下那个躺在宿舍床上隐约不安的夜晚,记录下规则带来的恐惧、医院里的疲惫和父母婚姻的裂痕。当爷爷生病、所有抉择落在我肩上时,我才发现大人也没有标准答案。我不是在为那几年抒情,我是在跟那个曾经满心以为未来会按部就班变好的自己,作一场极其残酷的告别。

大陆90后的千禧年新年愿望:天天都能吃肯德基

小时候,去一次肯德基像过节。一张优惠券会被沿着虚线认真剪下,反复幻想下一次点什么,还没吃到,就已经开始幸福。后来,我们终于实现了“天天都能吃肯德基”的愿望,却越来越难为了一个还没发生的下午,提前开心很久。

“已读”和“正在输入”,偷走了我们等待一封信的心情

以前消息要等一周,所以信写得极长,连一撮淡绿色的玉米须都想寄给对方。如今社媒显示“已读”、“在线”,我们获得了极限的效率,却失去了等待一封信的心情。慢下来的时候人更认真,我们怀念写信,是怀念那个愿意花一下午去郑重想念一个人的自己。

福尔马林保存的不只是大体老师,还有时间里的我们

毕业后为什么总想回母校?当熟悉的教学楼被拆除,当解剖室的福尔马林气味在记忆中散去,我才明白:原来空间会保存时间。

为什么2008年的夏天,我们都相信明天会比今天更好?

以前电视开着,整个国家好像都在同一个频道,等待同一个远方。后来互联网带来了自由,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推荐算法,我们却走进了各自的信息茧房。那首歌真正让我怀念的,是那个所有人坐在同一个客厅、哼唱同一首旋律,且坚信“明天会更好”的时代。

我们躺在彼此的通讯录里,却很多年没说过一句话

以前没微信,分别像永别,所以要把同学录写满,用力抵抗遗忘。后来我们终于可以随时联系,却越来越少认真说话。微信解决了失联的恐惧,却也偷走了告别的勇气。很多人躺在通讯录里,成了朋友圈的“点赞之交”。真正值得留下的,从不是号码,而是及时说出口的真心。

看不见的劳动与主动熬夜的选择:现代人的疲惫,是一场无声的自我证明

从妈妈的一句“今天一会没歇着”,到那些舍不得睡觉的深夜,我开始重新思考:现代人的疲惫,真的来自事情太多吗?还是来自一种不断证明自己有价值的需要?当家庭劳动难以被看见,当忙碌成为值得认可的品质,当休息开始需要解释,我们好像越来越难真正放松。这篇文章试着从看不见的劳动、倦怠社会和主动熬夜三个看似无关的现象出发…

去了一趟20米的深湖,治好了我的“确定性焦虑”

一次冲浪被巨浪吞噬的经历,让我走进了自由潜的水世界。原本以为最大的挑战是克服窒息感,却在一片能见度极低、浑浊如“绿豆汤”的20米深湖里,迎来了心理的彻底崩溃。这不仅是一篇关于潜水技术的故事,更是一场关于“恐惧”的内视。在看不见底的未知深水里,我发现真正困住自己的从来不是现实中的危险,而是大脑因缺乏确定性而疯狂…

人最容易输掉的,往往是快赢的时候

小时候我爸教我打乒乓球,他从来不会打击我“你不行”,只是不断捡球、继续发球,让我很早就相信:永远还有下一球。后来我才发现,人最容易输掉的,其实是快赢的时候。因为注意力已经不在眼前这一球,而在“我要赢了”这件事上。很多年后,我发现自己的人生一直活在“赛点心态”里——太想赢,也太害怕输。直到现在我才慢慢明白,我爸真正教我的,好像从…

秩序的消失:一次系统外的肉身着陆

Gemini·生成 今天我又来写装修日记了。 试着把视线拉远,俯瞰这一两个月的进程,大脑里只剩下四个字:筋疲力尽。这种疲尽不是体力上的透支,而是一种深层的、甚至带有生理性排斥的认知重塑。我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被高度精密化的“系统零件”,突然被从机械化的流水线上拆卸下来,扔进了一片原始的、充满随机性的碎石地。 最初的信仰,是一种…

从新加坡货车到大马工地:那些被标价的身体,和消失的名字

在马来西亚筹备新店的过程中,我因为语言不通换掉了印尼工人,改用华人装修商。原以为事情会变顺,却意外撞见了一个无声的系统:有人负责说话,有人负责出力;有人被推向前方,有人被隐于阴影。从新加坡货车里的蜷缩身影,到东马的原住民,再到我们习以为常的社会划分,我第一次看清了那个“理所当然”的位置。原来,被固定的从来不是某…

满世界寻找中餐的中国人为什么总是失望而归

搬到海外之后,我开始频繁寻找“正宗”的中餐,在一次次探店、比较与失望中,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只是对味道苛刻。那些关于价格与口味的评判,背后其实是对熟悉生活的执着与对自我身份的确认。食物承载的不只是风味,更是一段稳定存在的过去。当环境改变,人便试图通过可以复现的味道,证明自己没有完全改变。但也许我们寻找的,从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