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omi
从新加坡货车到大马工地:那些被标价的身体,和消失的名字
在马来西亚筹备新店的过程中,我因为语言不通换掉了印尼工人,改用华人装修商。原以为事情会变顺,却意外撞见了一个无声的系统:有人负责说话,有人负责出力;有人被推向前方,有人被隐于阴影。从新加坡货车里的蜷缩身影,到东马的原住民,再到我们习以为常的社会划分,我第一次看清了那个“理所当然”的位置。原来,被固定的从来不是某…

满世界寻找中餐的中国人为什么总是失望而归
搬到海外之后,我开始频繁寻找“正宗”的中餐,在一次次探店、比较与失望中,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只是对味道苛刻。那些关于价格与口味的评判,背后其实是对熟悉生活的执着与对自我身份的确认。食物承载的不只是风味,更是一段稳定存在的过去。当环境改变,人便试图通过可以复现的味道,证明自己没有完全改变。但也许我们寻找的,从来不是…

无法忘记撕树皮产生的味道
小学放学的那条梧桐路上,我用手撕开树皮、揉碎树叶,让一种涩涩的木质气味弥散开来。那并不是偶然闻到的味道,而是我在考试失利后,为了对抗内心的恐惧与无力而“制造”出来的出口。真正让我害怕的,从来不是成绩,而是还没发生就已经在脑海里反复上演的父母反应。多年以后,那种味道早已消散,但只要想起,身体依然记得。

那种让人安心的气味
我记得一种气味,是ta靠近时才会出现的干净与温热。它不来自香水,而是混着体温与日常的气息,让人慢慢放松下来。在这段相识多年的关系里,我第一次体会到,不被推动、不被要求的存在感。那种安心并不完美,也伴随着回避与沉默,但它让我学会不再把焦虑投向他人。后来我才明白,让人安心的,不只是某个人的气味,而是我终于可以在某个…
晒过太阳的被子,和那些什么都不用想的晚上
在反复晒被子的周末里,阳光、汗水与琐碎的家务交织成童年的日常。我曾厌倦那些笨重与麻烦,却在被子晒好后的夜晚,得到最踏实的安睡。那种被阳光包裹、什么都不用想的感觉,悄悄定义了“家”的意义。自己怀念的,不只是那种气味,还有那个被爱接住的自己。

后来我学会吃“苦”
从小我对苦味充满抗拒,宁愿打针也不肯吃药。直到独自生活后,在没有安慰与退路的时刻,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平静地喝下苦药。那一刻让我意识到,成长并不是不再感到苦,而是不再拒绝它。
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闻到死亡的味道
在骨肿瘤病房,我第一次那么近地闻到死亡的味道。它无处不在,穿透口罩,直接落入身体,也把一个年轻病人的生命一点点吞没。在反复换药、短暂交谈与持续疼痛之间,死亡从抽象的概念变成具体而沉重的存在。后来气味仿佛消散,但那段记忆与身体的反应却始终留存。那不仅是他的离开,也是我第一次真正与死亡并肩而立。
我再也吃不到学校旁的那碗皮肚面了
高三周末的清晨,我们偷偷离开学校,在补课的缝隙里走二十分钟去吃一碗皮肚面。那是被严格时间切割出的短暂自由,也是被高考压力包围的青春出口。后来我离开了那段生活,那家店也关门了。再也吃不到的,不只是那碗面,还有那个在规则里拼命奔跑、却依然会为一点点自由而雀跃的自己。

张雪峰教人如何活下去,但自己没活下来
张雪峰的离世,让“努力与回报”的叙事出现裂缝。他教人如何在现实中做出最优选择,却也活成了一个停不下来的人。在一个容错率不断降低的时代,理想变得昂贵,自律逐渐演变为恐惧。我们不断前进,不是因为热爱,而是因为不敢停下。

童年傍晚的操场,好像一直没有天黑
一档播客里关于学骑自行车的故事,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父亲是中学体育老师,我在校园旁长大,操场、杨树、沙坑和一辆绿色自行车构成了最早的世界。那个傍晚,父亲在身后扶着车,我以为他一直在那里,回头才发现他早已松手。很多年过去,校园消失,亲人老去,有人离开,但那些陪伴和爱却像一种安静的力量留在身体里,让我在人生的路上…

当中东再次燃起战火,我们这一代人的确定性也在消失
当中东战火再起、经济周期震荡、规则频繁改写,我们这一代人第一次真正失去对未来的确定感。曾经深信不疑的“努力—回报”线性叙事开始松动。焦虑的根源,除了动荡本身,还伴随着叙事的失效。这篇文章记录我如何在宏大不确定中收回视线,把安全感从远方的承诺,转移到当下可触碰的生活里。
“我可以改变他”:为什么女生总是爱上“渣男”
很多女性在关系里并不是爱上一个完整的人,而是爱上一个带着破碎感的男人。影视与小说反复告诉我们:只要足够理解、等待与付出,爱就能让他改变。“我可以改变他”并非个人幻觉,而是一套被浪漫爱、母职文化与情绪劳动共同强化的性别叙事。它把男性的不成熟,转化为女性的责任,也把结构性的消耗,伪装成深情与成长。
为什么我讨厌努力的人
当“努力就会成功”成为唯一叙事,失败就只能怪个人不够好。家庭的高标准、社会的成功学,共同制造了一种隐形暴力:把结构性问题转化为个体羞耻。我为什么会讨厌努力的人?因为在他们身上,我看见了被歌颂的自我消耗,也看见了我自己曾经如何被这套系统碾压。
洞穴徒步,一次对内在黑暗的靠近
在 Gua Pari 徒步时,当光线完全消失,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恐惧——不是来自环境,而是来自内心。洞穴的黑暗,让我想起一个反复出现的梦:一间旧屋、一个柜子、一个我害怕也试图消灭的小女孩。

在雨林中徒步,我第一次确信:存在不需要被喜欢
在东马沙捞越州的Bako国家公园徒步时,我看见满身尖刺的植物、剥落树皮的红色树干、拒绝他者攀附的“贪婪之树”。它们不被修正、不被解释、不需要被喜欢,却被整个森林系统容纳。那一刻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存在本身就是合法性的来源。也由此意识到,许多我们反复被追问的“意义”,并不对称——旁观者用功能判断,当事人却在进入之后,早已…

那几秒,浪允许我站上去
我开始学冲浪,并不是为了征服海浪。相反,越往海里走,我越清楚地意识到:人是无法征服自然的。大多数时间,我只是趴在冲浪板上,被浪一次次拍回岸边。努力划水、判断浪型、等待时机,真正站上浪的时间可能只有几秒。更多时候,是与浪对峙、与恐惧共处、与身体的极限反复碰面。在海里,没有退路,也没有捷径。浪来的时候,它不会因为你害怕而变小…
恐惧并不是来自危险,而是未知
我开始学冲浪,并不是为了征服海浪。相反,越往海里走,我越清楚地意识到:人是无法征服自然的。大多数时间,我只是趴在冲浪板上,被浪一次次拍回岸边。努力划水、判断浪型、等待时机,真正站上浪的时间可能只有几秒。更多时候,是与浪对峙、与恐惧共处、与身体的极限反复碰面。在海里,没有退路,也没有捷径。浪来的时候,它不会因为你害怕而变小…
当我允许自己停下
我开始学冲浪,并不是为了征服海浪。 相反,越往海里走,我越清楚地意识到:人是无法征服自然的。 大多数时间,我只是趴在冲浪板上,被浪一次次拍回岸边。 努力划水、判断浪型、等待时机,真正站上浪的时间可能只有几秒。 更多时候,是与浪对峙、与恐惧共处、与身体的极限反复碰面。 这是我的冲浪日记。 也是我与自然、身体、恐惧、当下之间的持续对话。
第一次冲浪抓紧冲浪板的时候,我反而受伤了
我开始学冲浪,并不是为了征服海浪。 相反,越往海里走,我越清楚地意识到:人是无法征服自然的。 大多数时间,我只是趴在冲浪板上,被浪一次次拍回岸边。 努力划水、判断浪型、等待时机,真正站上浪的时间可能只有几秒。 更多时候,是与浪对峙、与恐惧共处、与身体的极限反复碰面。 这是我的冲浪日记。 也是我与自然、身体、恐惧、当下之间的持续对话。

身体会记得:疼痛、欲望与失控
我为什么这么怕痛。一次食物中毒打针,把童年被按住挨打的感觉全都晃回来了。我怕的不是针,而是那种“不能逃、不能动、只能承受”的失控。长大后我才知道,身体会记住这些旧恐惧。也因为这样,有些痛会让我崩溃,有些痛(当它是被我选择的)反而能让我感觉自己掌控身体。疼痛、欲望、治疗,其实都绕不开一个核心——谁在掌控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