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omi
完了,「此生不能白活」好像是我的精神房贷
诊所开起来以后,我终于拥有了曾经想要的自由,却开始害怕一眼看到十年后的生活。我一直觉得人生只有一次,就应该尽可能体验更多可能性。直到最近才开始怀疑:如果我永远需要未知才能感觉自己活着,那还是自由吗?也许自由是我随时可以离开,也包括我明明可以走,却选择留下。

不刷短剧:我们究竟是在保护脑子,还是在对抗算法?
当“不看短剧”沦为一种道德勋章,我们或许正陷入自我防御的误区。拒绝短视频看似在抵抗算法、保护脑力,本质上却往往是借由“文化鄙视链”表演自律,以此掩盖对失去注意力控制权的恐惧。然而,真正的注意力自由从不依赖于卸载App或表演清高,而是无论消遣还是深读,你都能坦然掌控自己开始与停下的节奏。

因为太害怕失去,我像个随时准备撤退的逃兵
从小时候丢掉的毛绒狗,到蚕、仓鼠与流浪猫,我因害怕失去而习惯寻找“安全出口”,甚至不敢给猫取名、恐惧成为母亲。直到收养喵喵,在具体的陪伴与相处中,我才学会不再逃避。虽对生育依然敬畏,但此刻我已不再退缩,选择坦然抱紧手心里的温热。

2020年像一把钝刀,切断了我们关于明天的所有确定感
2020年,二十三岁的我刚进医院轮转,便一头撞进了历史。我记录下那个躺在宿舍床上隐约不安的夜晚,记录下规则带来的恐惧、医院里的疲惫和父母婚姻的裂痕。当爷爷生病、所有抉择落在我肩上时,我才发现大人也没有标准答案。我不是在为那几年抒情,我是在跟那个曾经满心以为未来会按部就班变好的自己,作一场极其残酷的告别。

大陆90后的千禧年新年愿望:天天都能吃肯德基
小时候,去一次肯德基像过节。一张优惠券会被沿着虚线认真剪下,反复幻想下一次点什么,还没吃到,就已经开始幸福。后来,我们终于实现了“天天都能吃肯德基”的愿望,却越来越难为了一个还没发生的下午,提前开心很久。

“已读”和“正在输入”,偷走了我们等待一封信的心情
以前消息要等一周,所以信写得极长,连一撮淡绿色的玉米须都想寄给对方。如今社媒显示“已读”、“在线”,我们获得了极限的效率,却失去了等待一封信的心情。慢下来的时候人更认真,我们怀念写信,是怀念那个愿意花一下午去郑重想念一个人的自己。

福尔马林保存的不只是大体老师,还有时间里的我们
毕业后为什么总想回母校?当熟悉的教学楼被拆除,当解剖室的福尔马林气味在记忆中散去,我才明白:原来空间会保存时间。
为什么2008年的夏天,我们都相信明天会比今天更好?
以前电视开着,整个国家好像都在同一个频道,等待同一个远方。后来互联网带来了自由,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推荐算法,我们却走进了各自的信息茧房。那首歌真正让我怀念的,是那个所有人坐在同一个客厅、哼唱同一首旋律,且坚信“明天会更好”的时代。
我们躺在彼此的通讯录里,却很多年没说过一句话
以前没微信,分别像永别,所以要把同学录写满,用力抵抗遗忘。后来我们终于可以随时联系,却越来越少认真说话。微信解决了失联的恐惧,却也偷走了告别的勇气。很多人躺在通讯录里,成了朋友圈的“点赞之交”。真正值得留下的,从不是号码,而是及时说出口的真心。

看不见的劳动与主动熬夜的选择:现代人的疲惫,是一场无声的自我证明
从妈妈的一句“今天一会没歇着”,到那些舍不得睡觉的深夜,我开始重新思考:现代人的疲惫,真的来自事情太多吗?还是来自一种不断证明自己有价值的需要?当家庭劳动难以被看见,当忙碌成为值得认可的品质,当休息开始需要解释,我们好像越来越难真正放松。这篇文章试着从看不见的劳动、倦怠社会和主动熬夜三个看似无关的现象出发…

去了一趟20米的深湖,治好了我的“确定性焦虑”
一次冲浪被巨浪吞噬的经历,让我走进了自由潜的水世界。原本以为最大的挑战是克服窒息感,却在一片能见度极低、浑浊如“绿豆汤”的20米深湖里,迎来了心理的彻底崩溃。这不仅是一篇关于潜水技术的故事,更是一场关于“恐惧”的内视。在看不见底的未知深水里,我发现真正困住自己的从来不是现实中的危险,而是大脑因缺乏确定性而疯狂…

人最容易输掉的,往往是快赢的时候
小时候我爸教我打乒乓球,他从来不会打击我“你不行”,只是不断捡球、继续发球,让我很早就相信:永远还有下一球。后来我才发现,人最容易输掉的,其实是快赢的时候。因为注意力已经不在眼前这一球,而在“我要赢了”这件事上。很多年后,我发现自己的人生一直活在“赛点心态”里——太想赢,也太害怕输。直到现在我才慢慢明白,我爸真正教我的,好像从…

秩序的消失:一次系统外的肉身着陆
Gemini·生成 今天我又来写装修日记了。 试着把视线拉远,俯瞰这一两个月的进程,大脑里只剩下四个字:筋疲力尽。这种疲尽不是体力上的透支,而是一种深层的、甚至带有生理性排斥的认知重塑。我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被高度精密化的“系统零件”,突然被从机械化的流水线上拆卸下来,扔进了一片原始的、充满随机性的碎石地。 最初的信仰,是一种…

从新加坡货车到大马工地:那些被标价的身体,和消失的名字
在马来西亚筹备新店的过程中,我因为语言不通换掉了印尼工人,改用华人装修商。原以为事情会变顺,却意外撞见了一个无声的系统:有人负责说话,有人负责出力;有人被推向前方,有人被隐于阴影。从新加坡货车里的蜷缩身影,到东马的原住民,再到我们习以为常的社会划分,我第一次看清了那个“理所当然”的位置。原来,被固定的从来不是某…

满世界寻找中餐的中国人为什么总是失望而归
搬到海外之后,我开始频繁寻找“正宗”的中餐,在一次次探店、比较与失望中,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只是对味道苛刻。那些关于价格与口味的评判,背后其实是对熟悉生活的执着与对自我身份的确认。食物承载的不只是风味,更是一段稳定存在的过去。当环境改变,人便试图通过可以复现的味道,证明自己没有完全改变。但也许我们寻找的,从来不是…

无法忘记撕树皮产生的味道
小学放学的那条梧桐路上,我用手撕开树皮、揉碎树叶,让一种涩涩的木质气味弥散开来。那并不是偶然闻到的味道,而是我在考试失利后,为了对抗内心的恐惧与无力而“制造”出来的出口。真正让我害怕的,从来不是成绩,而是还没发生就已经在脑海里反复上演的父母反应。多年以后,那种味道早已消散,但只要想起,身体依然记得。

那种让人安心的气味
我记得一种气味,是ta靠近时才会出现的干净与温热。它不来自香水,而是混着体温与日常的气息,让人慢慢放松下来。在这段相识多年的关系里,我第一次体会到,不被推动、不被要求的存在感。那种安心并不完美,也伴随着回避与沉默,但它让我学会不再把焦虑投向他人。后来我才明白,让人安心的,不只是某个人的气味,而是我终于可以在某个…
晒过太阳的被子,和那些什么都不用想的晚上
在反复晒被子的周末里,阳光、汗水与琐碎的家务交织成童年的日常。我曾厌倦那些笨重与麻烦,却在被子晒好后的夜晚,得到最踏实的安睡。那种被阳光包裹、什么都不用想的感觉,悄悄定义了“家”的意义。自己怀念的,不只是那种气味,还有那个被爱接住的自己。

后来我学会吃“苦”
从小我对苦味充满抗拒,宁愿打针也不肯吃药。直到独自生活后,在没有安慰与退路的时刻,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平静地喝下苦药。那一刻让我意识到,成长并不是不再感到苦,而是不再拒绝它。
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闻到死亡的味道
在骨肿瘤病房,我第一次那么近地闻到死亡的味道。它无处不在,穿透口罩,直接落入身体,也把一个年轻病人的生命一点点吞没。在反复换药、短暂交谈与持续疼痛之间,死亡从抽象的概念变成具体而沉重的存在。后来气味仿佛消散,但那段记忆与身体的反应却始终留存。那不仅是他的离开,也是我第一次真正与死亡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