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种斗争的统一结构:从阶级、承认,到现实定义
我们并不是在经历三种不同的斗争,而是在不同历史条件下,反复遭遇同一种权力结构的不同显影。 引言|为什么斗争看起来越来越“多” 在公共讨论中,人们常常有一种直觉: 过去是阶级斗争, 后来变成身份政治, 现在又成了舆论战、叙事战、信息战。 仿佛历史不断抛弃旧矛盾,制造新矛盾。 但这是一种表象性的误读。 真正发生的并不是斗争的“更替”,而…
当系统被批判时,它真正被考验的不是正当性,而是寿命
每一个被批判的系统,都会本能地先问一句:“你是谁?你站在哪一边?” 但一个更重要、也更危险的问题常被回避:“为什么这句话能被说出来?” 如果一种批判能够持续出现、反复回响、跨越不同主体而彼此呼应,那它就不再是偶然的噪音,而是系统内部尚未被吸收的结构回声。 一、把一切批判视为恶意,是系统进入防御闭环的标志 当一个结构开始习惯…
元自由论:掌握塑造权的自由——后形而上学时代的实践哲学与行动纲领
引言:自由的第三次觉醒 人类对自由的追寻,经历了两次深刻的范式转向。 第一次觉醒(古典—启蒙) 从“免于暴政的束缚”(消极自由),到“成为自我主宰的理性主体”(积极自由)。自由被预设为人的天赋状态或理性能力。 第二次觉醒(批判—后现代) 从福柯到德里达,思想批判揭示出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主体本身是权力、话语与历史结构的产物;理性并非中立…
结构的囚徒——论制度如何反噬其受益者
在公共叙事中,官僚与资本家常被视为权力与财富的“主体”,仿佛他们是制度运转的发动机,是历史进程的主语。但这一理解本身,恰恰遮蔽了更深层的事实:他们首先是结构位置的占有者,而非结构的设计者。 制度并不偏爱某个人。它只在特定阶段,为了维持自身稳定与扩张,将权力与财富临时赋予某些位置。这些资源并非私人美德的奖赏,而是…
无法逃避的问题
中文世界的大战会不会发生?
个体 个体
纵观现在为主的西方文明,我认为他的走向就是个体化。
从意识形态象限到文明结构空间——为什么二维政治坐标无法解释制度的真实命运
很多制度不是“坏”,而是“聋、盲、失忆、不会改错、并且控制你怎么思考”。 一、二维模型的成功,与它的极限 在上一篇《意识形态的元规则地图》中,我们用两个根本问题,重构了政治思想的分类方式: 权力如何生成?(设计制 × 涌现制) 真理如何裁决?(先验真理 × 共识真理) 这一步已经足以击穿传统的“左 / 右”“自由 / 威权”标签幻觉。 但当我们继续观察现实,会发现一个…
协议的终结与演化的涅槃:论“秦制-马克思”病毒的全球热熔与微内核重构
本文从底层架构视角出发,对“秦制-马克思”混合体进行了一次彻底的系统审计。作者指出,试图用文明协议(如人权宣言、OECD指标)去对标一个以“感染与控制”为目标的黑盒内核,本身就是一种逻辑误区。该系统本质上是迭代两千年的超级蠕虫病毒,正通过“反向审计”引发全球性热熔。

当制度忽视具体生命:一条不可回避的伦理底线
我们在讨论制度、改革或社会目标时,常常会使用一些高度抽象的词汇——进步、效率、必要代价、长远利益、整体最优。 这些词汇本身并非错误。问题在于,当它们被过度抽象化时,容易遮蔽一个更基础、却更脆弱的前提:制度最终作用的对象,是具体的人,而不是概念。 本文尝试讨论一条最低限度的制度伦理底线。 一、一个方法说明 以下判断并非出于情绪…
崩而不死:一种不为未来留下继承人的系统设计——关于反备胎政治与灾后复辟机制的结构观察
一、一个反直觉的问题 人们常以为,系统的脆弱性来自“缺乏弹性”“没有冗余”“权力过度集中”。但在某些社会结构中,我们反而观察到另一种现象: 系统似乎并不打算长期稳定运行,却对“最坏情境后的重建”表现出异常强的准备度。 它看起来不是在避免崩溃,而是在管理崩溃之后会发生什么。 二、没有备胎,并非疏忽,而是设计 在工程学中,冗余意味着安…
列宁主义的存在主义悲歌——当长期理性消失,系统仅以“多活一天”为目标运行
当一个系统不再规划未来,它并非立即崩溃,而是进入一种只为避免今天失败而运转的生存态。 引言:从“宏大理性”到运行真相 传统政治叙事常假定:高度集权体系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拥有超越个体与短期的宏观理性、长远视野与整体规划能力。然而,现实中我们观察到的,却是一套明显透支未来、不断积累结构性风险、却仍顽强维持稳定的系…
被设计的二次掠夺—为什么福利扩张与工资改革在现有结构中注定不可行
本文并不讨论“应不应该”,而讨论“能不能”。通过分析国民分红、免费医疗、最低工资与加班制度的结构效应,本文指出:在既定权力结构与利益分配格局高度固化的前提下,任何真正触及劳动再生产与剩余价值分配的改革,都会被系统自动识别为“如同由顶尖高明的医生进行的自体、无助手执刀的换脑手术”。问题不在于理论无知,而在于制度选择。
🧸“国家的幼态结构”:权力心理与制度退化分析🧸
关于权力心理、制度退化与公共理性的隐性研究 在许多社会的现代化叙事中,“国家”被想象为成熟、强健、理性的公共代理人:它应当能听取意见、处理冲突、承担责任,并以长远视角推动社会发展。 然而,从结构现实来看,“国家”往往呈现出另一种令人不安的面貌:一个体型巨大,却拥有幼稚心理、拒绝成长、习惯惩罚他人的“巨婴”。 这一隐喻并非情绪化的…
利益格局与权力结构的双重固化:为何改革在系统层面趋近不可能
在所有制度性困境的背后,都潜伏着一个更深的结构现实:当利益格局固化、权力结构完成自我闭合时,改革不再是一种政治决策,而是一种统计上罕见的系统事件。 这不是悲观主义,而是结构动力学。 一、路径依赖的“结构锁死” 任何政治结构只要运行足够长时间,就会在内部形成类似“硬化层”的路径依赖。它由三部分组成: 利益硬化:资源分配模式…
生命体验:政治合法性的最终审判官
引言:合法性并不是写在法条里的 每一段政治秩序,都喜欢假装自己的合法性来自制度、来自文本、来自历史的授权。然而,真正能决定一个社会能否继续运转、一个国家能否继续前行的,不是法条,也不是仪式,而是更深层、更难伪造的东西: —— 生命体验(lived experience)。 一个社会让人“活得怎样”,远比它自称“是什么制度”更真实、更致命。这就是合法性的最终审判官…
天之道与人之道:古典智慧中的现代政治结构
老子说: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两句话揭示了一个跨越时代的结构性张力:国家治理的一切矛盾,都可以被还原为“天道”与“人道”之间的拉扯。 这是理解现代政治经济运作的一个古典而精确的公式。 一、天之道:文明社会的应然逻辑 “天之道”不是神秘 metaphysics,而是一种现代制度的原则:资源从“有余”流向“不足”,以维系社会整体的稳…
🜔 制度的第一原理:以不信任为信任的基础
制度哲学札记·Ⅰ:人性、结构与信任的演化逻辑

弑父结构:列宁主义的继承悖论
本文以结构政治学与精神分析为框架,探讨列宁主义政体内部的“弑父机制”——一种在权力继承过程中,通过否定前任以重建合法性的循环逻辑。
理性之恶:从利润最大化到统治周期
本文以“理性之恶”为核心,揭示经济与政治领域中同构的结构悖论:每个个体都在理性地追求利益最大化,但系统整体却因此走向崩溃。经济上的利润理性,导致购买力塌陷与危机循环;政治上的统治理性,导致改革阻滞与历史周期律的重演。理性在局部是算计,在整体却成毁灭。破局之道,不在否定理性,而在重建其伦理边界与时间维度,让“让利…
Vol. 30 現代思想的第一次強制性躍遷——馬克思主義的實踐
馬克思主義作為現代思想的第一次強制性躍遷,標誌著人類意志史的一個轉折點:思想不再僅僅是批判與觀照的工具,而是第一次被構造成一套「徹底改造社會」的工程藍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