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過去的「恨情侶」到現在的「欣賞情侶」，這條路真漫長XD

那些年我傷害過的女孩XD，因為當年不知道自己是恐懼依附、AUDHD

「第三次是哪一次？」衛弦看了她一眼，安靜了一拍，才開口：「妳問我『口頭說不要但身體很誠實』那一次。」凌雲的耳朵紅了：「⋯⋯那是最早的時候。」「對。」衛弦說，低頭繼續吃麵，「所以記了很久。」

「凌雲，我可以親妳嗎？」凌雲的腦內播放器——這一次她沒有來得及按掉。它自動運轉了所有她讀過的吻戲描寫：角度、力度、節奏、手的擺放位置、呼吸的頻率。然後她用最後一秒的理智把全部關掉，開口說了一個字：「好。」

凌雲的心跳快得不像話。她感覺自己整張臉都在發熱，但她沒有躲開。她坐在那裡，看著他收回手，低下頭喝咖啡，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那是教你的？」「不是。」衛弦說，「那是我想做的。」

凌雲發現，沒有計劃的走路，比她想像中好。她在心裡默默地記了一筆：「觀察記錄：沒有行程的約會，不會造成焦慮。反而因為沒有『要做什麼』的壓力，更容易注意到對方的細節。」她沒有拿出筆記本，但她在腦子裡歸好了檔。

凌雲注意到，她的影子比衛弦的影子短一大截，兩個影子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她猶豫了一下，往左邊靠了半步——她的影子碰到了他的。衛弦低頭看了一眼。他沒有說話，但他往右邊靠了半步。兩個影子疊在一起。凌雲的心跳很快，但她沒有後退。他們繼續走，肩膀之間還隔著一點距離，但地上的影子已經分不開了。

「⋯⋯沒事。」凌雲站起來，把簽到表放回鐵櫃，關上櫃門。動作比平常重了一點，「我還有課，先走了。」她走出社辦的時候，門關得有點大聲。沈知瑜看著門板，轉頭對方景行說：「她是不是在吃醋？」方景行想了想：「她可能連自己在吃醋都不知道。」

「妳沒喊停。」他說。凌雲：「⋯⋯因為沒有不舒服。」衛弦看著她，沒有立刻說話。他站在半公尺的距離，微微低下頭，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說：「那現在呢？」「現在也沒有。」

「試了之後呢？」方景行問。凌雲看了衛弦一眼，又收回視線：「試了之後發現沒有想像中可怕。」衛弦的筷子頓了第二下。他把那塊肉夾起來，放進凌雲碗裡。「那繼續試。」他說。凌雲低頭看著碗裡那塊肉，耳朵紅了。

「凌雲，」衛弦打斷她，語氣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種耐心，「妳推論的邏輯是對的。但這句話對於妳來說，只是『書上看來的邏輯歸納』，不是『妳的經驗』。妳現在寫的這份報告，裡面每一句話都是『別人的經驗』加上『妳的邏輯推論』。妳自己的部分在哪裡？」

電影播到中段的時候，有一場戲是湯姆和夏天在影印室裡接吻。畫面很暗，光線從窗戶外面透進來，兩個人的輪廓貼在一起。凌雲的腦內播放器自動啟動，準備把這個畫面跟她讀過的「吻戲描寫」進行比對——但電影只拍了三秒。畫面就切走了。

沈知瑜剝橘子的手停了一拍。她沒有抬頭，但嘴角已經開始往上翹。她和方景行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眼神——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他叫她去看電影。而且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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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學妹真的是個人材。」沈知瑜說，「她把那些書寫成了學術論文。」方景行看了一眼：「學術論文？她下次可能會寫得更好。」「你怎麼知道？」「因為衛弦會教她。」

方景行讀完報告後的第一句話：「她下筆的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只是在寫學術報告嗎？」沈知瑜讀完報告後的第一句話：「她畫圖的比例是對的耶。她怎麼知道比例？⋯⋯等等，她該不會是拿衛弦當比例尺吧？」

衛弦忽然轉頭：「妳在想什麼？」凌雲心虛地移開視線：「在想晚上吃什麼。」「妳剛剛在想我走路的方式。」凌雲的腳步絆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是在笑，但不是笑妳。」衛弦說，「我是覺得，妳這個題綱做得挺認真，方向不太對，但認真沒話說。」凌雲低頭看了看自己花了一整個週末整理出來的問題清單，忽然覺得那些問題好像沒那麼「學術」了。「方向不對，」她小聲重複，「那對的方向是什麼？」

「⋯⋯妳剛剛說？」衛弦放下杯子。凌雲以為他沒聽清楚，於是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加清晰：「我想請問，當口頭說『不要』但身體很誠實——」「好，夠了。」衛弦舉起手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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