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以前，我媽常帶我去兄弟飯店飲茶，約會的對象是她的一位同學。那位阿姨有兩個女兒，跟我年紀相仿。她們總是打扮得很漂亮，也很有禮貌——食物掉在桌上，會不動聲色地撿起來放進嘴裡，沒有一絲張皇。 我們幾乎不曾說過話。整頓飯，是我媽跟她同學在聊天，我們三個小孩安靜地吃著自己的東西。 我後來想過，我羨慕的到底是什麼。不是禮貌，那…

我以為我已經把那件事處理完了。像監造一棟建築，驗收單簽了，瑕疵改了，結構計算書也歸檔了——法律意義上，這個案子結了。 三年前治療乳癌的那段時間，我做了一個決定，邏輯很乾淨：如果治療不順利，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死人不可能被要求做任何事。我還活著，那就當作是多出來的時間，不該拿來償還誰。於是我重新劃了一條線——母親需要的照…

每年总有几个时候，会在梦里见到父母。 多数梦，醒来就散了。也有一些，记得很清楚。 只要梦到和父母在一起过日子，我总还是上学时的样子。放学回家，母亲在家做饭，父亲也在家。屋里没什么大事，只是过日子。 有时候，梦里也会有妻子和儿子。可是住的地方，仍然是小时候那栋楼，那间15平方米的朝北小屋。 两家共用的厨房还在。邻居从来不出现，可水…

再次思考，當初我為什麼要進到這個地方來，為什麼要有自由書寫這個標籤，那不就是告訴自己可以自由地寫自己想寫的東西嗎?為什麼要一直執著在要有什麼高大上的內容?

2025.11. 最近很放鬆的時刻就是泡熱熱的熱水丟下一顆泡澡球，看著顏色四處散開，像炸裂的宇宙，泡在熱熱的水裡感受自由，不用為了孩子把水溫調涼，就是享受單純自己的感受，很多時候我覺得這一代的媽媽很辛苦但也很美好，辛苦的是自己承受的一切要切斷並且重新用新的自己孕育下一代，美好的是可以做一個自由飽滿的媽媽，沒有犧…

「媽，你的學生都很想你，但他們都知道你還有更重要、也更遠的地方要去，所以他們知道了，也都祝福你，你就好好休息吧，別擔心這麼多了。」

在無盡的生活中接受無盡的任務，我的母親是否也曾如此，一個人在心中盤算著所有家庭任務的先後次序，然後在不斷向前推進的時間中構築家庭前進的軌道。

我想在滥竽充数的年华里泡茶，在芳草如茵的岁月中活着。

2025.10.8 那一天我一個人去過母親節。 把自己打扮成少女，穿著被他嫌棄的衣服出門，畫了全妝，正紅色的口紅，我撐著傘，一個人搭車出門去吃和牛燒肉，母親節母親要一個人快樂，就像少女的我一樣，我喜歡一個人，喜歡一個人吃飯，我是一個做什麼事都可以一個人的人。 我點了肉，老闆很客氣，這是一個人也可以大方吃肉的燒肉店，我戴上耳機，一…

把記憶中母親的愛，化成自愛的動力。

剛剛還沒動筆前就是怎樣都不舒服，開始寫字後就是開始梳理感受的原因理解自己心情不好的緣由，剛剛情緒波濤洶湧，讓眼淚流一流，擤一擤鼻涕，似乎一些好一點。

她最開心的，還是煮飯。煮飯給我們吃。

回想儿时被母亲体罚，因此产生恶念的经验。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某天就給我偶遇一位慈母。

大学的一个傍晚，我从健身房回到房间，正是大汗淋漓、满脸通红的时候，妈妈打来了一通视频电话。我正准备去洗澡，头发贴在头皮上，身上衣服也被浸湿了，很糟糕的模样，让我有点抗拒举起手机露出自己的模样。但我还是接了。妈妈一开始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天，零零散散的话题，但她今天好像没有笑，…

「蝴蝶，蝴蝶，生得真美麗」「頭戴著金絲，身穿花花衣」她每唱到這一句就會放下梳子，繞著我的頭上比著想像中的「金絲」，又讓我配合她轉一圈，展示出我的「花衣服」。

有一種冷叫媽媽覺得你冷。每當冬天來臨，寒風吹襲，我就知道，媽媽又要開始她的「毛衣儀式」了。她會在櫃子裡翻來翻去，直到找出那件毛茸茸的、被洗到縮水的毛衣。她總是一邊念叨著「天冷了，你多穿點。」，一邊不由分說地把手上的毛衣披在我身上。儘管我嘴上不停地表達著「我真的不冷」，她還是會堅持要我穿上。

從小我就喜歡跟母親頂嘴，甚至試過氣得她哭起來。能和她促膝詳談的機會不多，但自我在家鄉搬出獨居後，每周與她見一次面、逛街聊天的和諧感，令我覺得非常幸福。

我從來沒問過媽媽是否曾經後悔過自己當年的選擇，是否曾經覺得自己讓出了部分人生的掌握權，而交換來的那些又是否讓她覺得值得。

今天是母親的生日，晚上一起吃飯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