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記散文
249 篇文章
姚占新

六月

今年六月,六月到我家整整八年。 2018年6月12日,她自己从街上走进来的。 那天没什么特别。天气挺好,门开着,一只浅褐色的狗出现在门口。个头不大不小,两只耳朵竖着,站在那儿看着屋里。 后来,她就没再走。 六月以前流浪。那段日子怎么过的,她不会说,身上也没留着任何可以追问的线索。不过相处久了,能看出些底子。 她不肯走远。 每天出门,只在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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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Z|捲
    YZ|捲

    座標多倫多,半路出家的政治學徒一枚,文字時而溫柔,時而暴烈,時而浪漫,時而尖銳,時而簡潔,時而瑣碎。網站:https://yztoronto.com/ 【近注】不需要追蹤我,最近忙於家事和讀書,大概率也沒新文章可以追蹤。

    替替 No.4
    替替 No.4

    表达、记录、反抗。無所事事。

    塔拉拉
    塔拉拉

    兩個女孩的全職媽媽,持續服役中。

  • 陳伯軒
    陳伯軒

    喜歡文字,熱愛閱讀。怪癖是買了新書之後會一邊嗅書本的味道一邊哧哧竊笑。

    Flora異想
    Flora異想

    喜歡閱讀,喜歡隨寫,期待免於汲汲營營,只想記錄50+的人生,為自己多留一些色彩。文字或許平凡,但在於分享生活、觀點,並能盡情享受在當下,是我想追求的優雅!

姚占新

大概有雨

一个星期前,天气预报就开始说,昨夜有大雨、暴雨、强对流。 昨天下午空气里水气多了起来,气温往上走。在院子里站一会儿,身上发黏。妻子去后院把菜地垄沟里的土松了一遍,说这样雨水容易渗下去。 一夜无雨。 凌晨三点我起来,天还黑着。预报说50分钟后会下雨,便先带狗出去走一圈。 远处的天闪了两次。没有亮,只比原来灰了一点。大概是闪电,闪完…

姚占新

《给阿嬷的情书》:当时间成为叙事者

看《给阿嬷的情书》时,我一直在想,一个故事如果不靠争吵、误会和生离死别,还能靠什么把人留下来? 我们太习惯电影把情绪推到高处。人物要争吵,秘密要被揭开,命运要突然转弯,眼泪也要在最适当的时候落下来。 《给阿嬷的情书》没有这样做。 它把许多本来可以放大的情绪按了下去,不急着替谁申辩,也不急着让谁痛哭。它只是让人坐在那里,看一…

姚占新

未划

父亲不是东北人。他三岁时,跟着祖父祖母从山东逃荒到东北。不是搬家,是逃命。到十五岁,祖父祖母也死了。 那时候,东北还叫满洲。 母亲后来用八个字形容父亲那段日子:河里洗澡,庙里睡。 后来日本投降,国共两边都在东北招兵。父亲就是那个时候被卷进去的。 1945年,他开始当兵。按照父亲后来断断续续的说法,那四年,他先是解放军,后来成了国军,之…

姚占新

命大

父亲节前夕。 1930年,黄河决堤。山东巨野一带遭水灾,地里没有收成。那一年,父亲三岁,跟着祖父祖母逃荒,从黄河边走到关外。 1945年,日本投降。父亲在满洲国旧都新京,参加东北民主联军。 1947年,四平战事中,父亲和另外十一名士兵被国民党军俘虏,押到沈阳,关了三个月。三个月后,他被编入国军。 1948年,父亲在傅作义部队,驻守北平郊外。傅作义部接受改编…

姚占新

雨还在下

凌晨三点,又醒了。 是那种睡不回去的醒。人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心里却已经亮了一小块。 外面在下雨。 不是那种劈头盖脸的雨。声音很轻,像有什么东西从半空里落下来,没有目的,也不急着抵达。 我坐到灯下,听了一会儿,才翻开书。 后来又刷了一下手机,看见有人转发那种老句子。图是雨景,字是——「下雨了,才知道谁给你送伞;遇事了,才知道谁对你真心。」 我…

姚占新

我先信一小会儿

星期六,我和妻子去了集市。 人很多。卖菜的、卖水果的、卖熟食的,声音混在一起,有些吵,却不是让人厌烦的那种吵。走在里面,会觉得日子还在,还在用它自己的速度往前过。 青菜上挂着水珠。鱼摊前浮着淡淡的腥味。卖豆腐的人把一板白豆腐切成方块,滑进浅浅的水盘里。水晃了一下,很快又静了。 我在一个榨橙汁的摊子前停下来。 商贩拿起一个橙子…

姚占新

空气换过了

这几天,脑子像忽然空了一截。 不知道写什么,也不知道读什么。书桌上摊著书,杯子里的咖啡也放凉了。我坐在那里,手放在键盘上,半天没有敲出一个字。 早晨写了一篇上个星期六和妻子去大集的散文。 起初还算顺。天光落在摊棚上,尘土贴着鞋面。有人现榨果汁,有人蒸包子,炊烟从几个摊位后面慢慢升起来。人从身边走过,带起一点风,又很快散了…

姚占新

太阳照常升起

很多年以后,我还记得那个早晨的农村集市。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早晨。天刚亮不久,阳光从东边的山上透过来,照在集市边缘的土路上。地上有些浮灰,人走过去,鞋底一带,灰就轻轻起来,又慢慢落下去。 我记得那里有一只公鸡。 它站在一个用木板条做成的鸡笼里,身子高高的,红色的鸡冠立着,羽毛很亮,尾巴又长又尖,弯成一个弧形。它把脖子从…

姚占新

被剪掉的枝条

六岁那年,中秋刚过,天已经凉下来了。 家门前有一条不宽的公路,两旁种着一排杨树。夏天叶子很密,风一吹,哗哗作响。过了中秋,叶子差不多落光,只剩光秃秃的枝条,朝灰白的天空伸出去。 那时候,最乱的日子刚过去不久。大人说话还习惯压低声音,街上也少有笑声。我不懂那些事,只觉得空气有一点冷,也有一点硬。 有一天上午,一群工人来到路边,扛…

姚占新

深夜里的洞

深夜的时候,我偶尔会想起一个小说里的场景。 城市的边缘有一个洞,黑得像是世界忘记关上的门。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掉进去。 没有声音,没有呼救,也没有回响。 城里的人照样过日子,照样喝酒、照样谈恋爱, 仿佛那些掉进洞里的人,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时,还以为那只是文学的荒诞。 后来才发现,荒诞往往比现实温柔…

yzz.

默劇愛人

我是你人生的配角,你卻是我眼中的主角

姚占新

炸葱油

六点的钟声刚过,北方的傍晚比我想像中更安静。 我在厨房开了一盏小灯。暖黄的光不大,只够照住灶台和锅边那一小片地方。抽油烟机低低地响着,有一点吵,但也不算太吵,像某种背景音。人在厨房里待久了,会慢慢接受这种声音,好像接受生活里那些不太好听、却也躲不开的东西。 我在炸葱油。 说起来,这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把葱切好,放进油里…

姚占新

炖菜这回事

有时候,我会在凌晨三点打开电视。不是为了看什么,只是觉得屋子太安静。电视亮起来,客厅里就有了一小块蓝白色的光,像是有人在那里呼吸。 那天播的是东北风味酸菜白肉。 大厨把一整棵酸菜放在案板上,一层一层剥开。外层的叶子被拿掉,最后只剩下一小团酸菜芯,颜色淡得像冬天的阳光。他把酸菜丝丢进热油里,声音细碎,像远处的雪在融…

yzz.

把對你的情意幻化成文字,偷偷在某處綻放…

姚占新

那颗鸡蛋,和远方不发光的人

凌晨三点的北方,说是夜,也不完全是夜;说是清晨,又还差那么一点。窗外没有什么声音,偶尔有风贴着玻璃走过去。 我坐在桌前,咖啡刚泡好,热气很薄,从杯口慢慢升起来。电脑里放着一点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发哑。这种声音适合凌晨三点,适合一个人坐着。 有时候,旅行就是在这样的时刻,被我想起来的。 不是那种行程排得很满的旅行…

姚占新

威士忌、咖啡,以及杯壁上的水

飞机穿过休斯顿上空厚厚的云层时,我的耳机里正好响起《Tennessee Whiskey》。 吉他声很低,像一块旧木头被人轻轻擦过。在一万米的高空听起来,总有些不真实。 窗外是一层淡灰的云,机舱里的灯光是冷冷的、被稀释过的白。人被夹在中间,暂时不属于任何地方。 我已经连续飞了十八个小时,身体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空 我向空服员要了一杯波本。 纸杯很轻,几乎没…

姚占新

五分钱的远方

有时候半夜醒来,什么也没发生,只是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事,一幅落满灰尘的画面就晃了出来。 我家附近以前只有一条公交线路——三路,站牌叫“区人委”。说是站牌,其实就是一根铁管撑着一块铁皮。铁皮上刷着三个红色的字,掉漆掉得像得了皮肤病。可那时候,我觉得那三个字挺了不起。似乎站在那里,只要等得够久,就会有一辆车把我带到别…

momoco91115

散文四章

散文雜記,歡迎隨意翻看

青衣

不要失眠,在这漫长的冬季里——為什麼人會被pua

​那求愛若渴的樣子不亞於花栗鼠把自己的頰囊塞得再塞不了一點,之後要跑著攀著回到自己的小窩裡存下食物。